外人看刘宗周的目光,彻底变了。
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与官应震提前串通,演了一场配合戏。而官应震也确实在诸多场合,表露过对刘宗周的欣赏。
能得一位重臣赏识,本是幸事,可对刘宗周而言,却是塌天大祸——他并非东林党外围,而是实打实的核心成员。旁人投奔官应震,无人置喙,可他这么做,直接被东林党视作了叛徒。
刘宗周百口莫辩,也根本没人愿意相信他。
平日里,东林党内部山头林立,刘宗周提及为张居正平反,甚至还有人附和,不过是就事论事。可一旦牵扯进党争,便再无就事论事的可能。而以刘宗周的性子,也绝不会低头自辩。
自那以后,东林党的聚会,他便再没去过。
但黄宗羲不同。天启七年末的这场朝堂大混战,本就是以他为引子,经此一事,他这位大名鼎鼎的“黄孝子”,也成了东林党圈子里的后起之秀。
黄宗羲拿着刘宗周给的帖子来到韩府,立刻有人迎入,韩爌更是亲自接见。他攥着黄宗羲的手叹道:“看到你平安无事,黄老弟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你身上的事别急,先回江南休养两年,等风头过了,朝廷大赦天下时,我再为你想办法。”
黄宗羲虽从刑部大牢平安出来,却也付出了代价:秀才功名被削,从此失去了参加科举的资格。毕竟他杀了朝廷命官,想要全身而退,本就不可能。
对此刘宗周倒不担心,以东林党如今的权势,想要恢复黄宗羲的功名并非难事,只是眼下顶风操作影响太差,只能先冷处理,故而并未提前告知黄宗羲。
“多谢韩公爱护,只是小侄的事是小事,朝廷的事才是大事。”黄宗羲躬身道,“魏忠贤祸国殃民,乃是天下罪魁,而今正是除恶务尽的时机,恳请韩公为天下蒙冤之人,主持公道!”
一番慷慨陈词,让韩府众人面露尴尬,韩爌也一时语塞。
于韩爌而言,如今的局面虽不尽如人意,却也只是利益多寡的区别。他重回内阁,虽非首辅,权势却能与首辅分庭抗礼,将来取首辅之位而代之,也并非难事。
而对其他东林党人来说,经此风波,朝堂上无数职位空缺,论资历、威望,这些位置大多都会落入东林党手中,毕竟也只有东林党,有如此充足的人才储备。
所有人都在忙着分这块大蛋糕,谁会为了失势的魏忠贤,继续与皇帝硬碰硬?这本就不划算。
可面对黄宗羲——这位代表着天启年间死于魏忠贤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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