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里长安对着魏鑫的尸首,不止不害怕,还看饿了。
他抬头吩咐胡公公,“弄点吃的来。”
胡公公:“……”
在这?
他到底没敢问出口,赶紧去禀报万公公。
末了,苦着脸低声问,“当真要顺着宸王殿下,在这儿摆膳?”
这口味也太重了,怎么吃得下去啊!
万公公当即沉了脸,轻斥,“平日规矩都白学了,还是咱家教你教得少?咱们做下人的,任何时候都不能质疑主子,而是要把主子的吩咐办妥。你若办事不牢靠,不如再回教习所,好好学几年规矩!”
胡公公浑身一个激灵,忙躬身,“小的知道了。”
等刘医正开好了膳食方子,胡公公立刻带人赶往附近酒楼,全程盯着烹制,半点不敢大意。
膳食极简,只两样。
一小碗鸡汤清面。
老母鸡熬汤,撇尽浮油,只用清汤下面,煮至软烂,少盐。
另半盏蒸蛋羹。
鸡蛋搅匀蒸成水蛋,软嫩如豆腐,易消化,补气血。
摆好膳,东里长安慢慢吃,竟似津津有味。
平日他也不是刻意绝食。
是自止墨走后,他便再也咽不下任何东西。
吃什么吐什么,连水和药,都常混着胆汁一起吐出来。
且口中寡淡无味,如同失了味觉。
可今日,魏鑫的尸首暴晒在旁。
东里长安竟品出了鸡汤的鲜香,以及蒸蛋的温润软嫩。
用完膳,他取过一方素绢拭过唇角。
指骨纤瘦苍白,薄肤下隐见青络。动作轻缓矜贵,不染半分尘气。
东里长安又坐了许久,脑子里翻涌起止墨在这世间的最后一天。
那时,父皇初登大位,正以皇族宗亲与各家勋贵联姻,借以拉拢臣下,稳住朝局。
他这个病秧子,竟也没能逃过安排。
以嘉国公府嫡女为正妃,另指逸国公府、延国公府庶女为侧妃。
议定正妃先行入府,隔月两位侧妃再一同入府。
东里长安近年身子越发衰败,不愿与女子有所牵绊,便一根筋地在御书房与父皇起了争执。
争执间,他急怒攻心,一口鲜血喷出,当场昏死过去。
当然,那几桩联姻也就没成。
东里长安醒来时,就觉得自己快死了。
当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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