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再不甘也不能抗旨。
……
绛雪轩的海棠开过一季,花瓣落了满地,又被风卷到墙角,渐渐褪去颜色。
姜云昭每日下了学准时踏进东宫,风雨无阻。
起初她连地方的折子都读不明白,总觉得那些人把正事藏在请安问好的虚话里,拐弯抹角云山雾罩的,实在没意思。
每到这时,二哥便一句一句地拆给她看。慢慢地,她竟也能一眼分辨出哪些折子说了正事,哪些不过是递上来混个脸熟。比如她曾一日批阅过十七道写着“臣某顿首再拜,伏惟圣躬万安”的废话折子。
九月里,她开始试着替二哥写朱批。
姜云曜看过之后,偶尔会留下一句“可”,偶尔会划掉重写,偶尔什么都不说——那便是“尚可”的意思。
东宫这些动静,父皇自然看得一清二楚。毕竟她写朱批时连太子的笔迹都懒得模仿。不过父皇什么都没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过去了。
只是可怜朝中那些大臣,有时要对着折子上三个字迹截然不同的朱批大眼瞪小眼。
紧跟着,北漠递来国书:王储阿史那赤炎已于九月初八启程,预计十月十五抵达大胤皇城,迎娶晞宁公主姜云晞。
消息传开,后宫又是一阵忙乱。尚宫监的嬷嬷们赶在九月底把最后一箱嫁妆清点完毕,礼部官员一遍遍演练迎亲仪程,不敢出半点差错。
姜云昭望着那些来去匆匆的身影,忽然有些恍惚。
去年小五生辰时,他们还曾开玩笑说今年还要在大姐姐那里给小五庆生。如今小五的生辰就快要到了,大姐姐却要先一步嫁去北漠。
她站在听露台的院子里,看着宫婢内侍们进进出出,把一箱箱东西往车上搬,那些箱笼上都贴着红纸,写着双喜,格外刺眼。
“双双。”姜云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姜云昭回头,看到大姐姐穿着一身藕粉色的袄裙,正站在殿门口,朝她招手。
这几个月,因为大姐姐即将远嫁,她们难得没有互相拌嘴,倒是显露出几分寻常人家姐妹情深的样子来。
她走过去,被姜云晞拉进殿中。
听露台比从前空了许多,铺宫的器皿多已收敛,书架上的书卷也少了大半,妆台上只剩下几件常用的首饰和脂粉。
“这个给你。”姜云晞打开妆奁,将一支雕成圆润玉兔的发簪轻轻搁在妹妹掌心,“我闲来无事雕着玩儿的,你拿去吧。”
难怪那玉兔雕得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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