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事实。
「和生活抗争。和敌人抗争,和非凡力量中的呓语抗争。」
「这样的一生,将是劳累的,对抗的,无法轻松下来的。」
他说完了。
教室里沉寂了很长一段时间。
雷恩叹了口气,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你好好想想。」
他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框上,回头看了西伦一眼。
「或许非凡者,并没有你想像得那麽光鲜亮丽。」
门被轻轻带上。
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了。
教室里只剩下西伦一个人。
壁灯的火苗在风中抖了抖,差点熄灭,又顽强地挺了回来。
西伦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掌心粗糙,指节上布满老茧,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今早练功时沾上的暗色痕迹。
这双手捏碎过铁线罗木桩,撕裂过苏贝尔熊的皮肉,也掐断过人的喉咙。
西伦解开练功服的绑带,将汗透的衣料从身上剥下来。
粗麻常服套上去的瞬间,皮肤上的细微擦痕传来一阵刺痒。
他没在意,系好领口,把铜章扣进内侧,推开了俱乐部的後门。
冷风灌进来。
街上的煤灰味比早上更重了,像有人把整条街丢进了锅炉里熏过一遍。
西伦没有走快。
他的步子比平时慢了半拍,鞋底踩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发出闷钝的响声。
视线扫过街道,眸光思索,脚步缓慢。
两边的店铺大多关着门。
偶尔有一扇半开的窗户,露出里面昏黄的油灯光,和一张无精打采的脸。
路过面包店的时候,西伦往里扫了一眼。
柜台後面坐着个中年妇人,两手交叉搁在肚子上,眼皮半耷,盯着空荡荡的货架发呆。
炉子是冷的。
他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街角拐弯处围了几个人。
西伦靠过去,从人缝里看见了地上的东西。
一具屍体。
男性,三十岁上下,穿着码头苦力常见的灰蓝色短褂。
腹腔被整个剖开,肋骨像折断的白色树枝一样朝两侧翻卷,内脏全被掏空了,只剩一层乾瘪的皮囊贴在脊椎骨上。
血早就干了,凝成暗褐色的一滩,和石板缝里的污水混在一起。
围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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