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伦伸手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走进了亭子。
亭子内部的空间很狭小,充斥着劣质菸草和陈年海腥味混合的怪异气息。
一张斑驳的木桌,两把藤椅,便是这里的全部陈设。
西伦在老人对面的藤椅上坐下,腰板挺直,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展现出一种既不卑微也不张扬的沉稳。
这老人打了个哈欠,露出缺了几颗的焦黄牙齿。
他伸出乾瘪的手指,从桌上的铁盒里捻起一撮菸丝,慢吞吞地塞进菸斗里。
「你的修炼效率,着实让我也吃了一惊。」
老人划燃火柴,火光映亮了他深陷的眼窝。
他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浓烈的青色烟雾。
「本以为,你因为修锁那件晦气的事情,被下放到这里,要在这破码头上做两年左右的叉手,靠着熬资历,才能慢慢往上提拔。」
老人的目光透过烟雾,死死盯住西伦的脸庞,似乎想要看穿他灵魂深处的秘密。
「又或者,干得不错,一年半载後调回监工的位置。那已经是极好的运气了。」
西伦面色平静,没有因为老人的直白而产生任何情绪波动。
他知道,在这些上位者眼中,底层的挣紮不过是棋盘上微不足道的灰尘。
「没想到啊————」老人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这才几个月的光景,你就已经跨过了那道门槛。」
老人将菸斗在桌沿上轻轻磕了磕。
「既然你已经完成受洗,有了这身本事,兄弟会自然不会再卡你的职位。让你一个受洗者去渔船上当普通的叉手,那是对力量的亵渎。」
老人靠在椅背上,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在兄弟会里,对於能力相***庸的人,我们才会用资历、功劳、年限之类的字眼来修饰、来束缚他们。因为他们没有别的价值。」
「而对於有真能力的人,」老人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哪怕寸功未立,也完全可以破格重用。实力,就是最大的资历。」
西伦静静地听着,这就是非凡者世界的铁血法则,抛开那些温情脉脉的面纱,剩下的只有赤裸裸的丛林法则。
老人说道:「你也在这灰水河的船上走了几个月了。风里来雨里去,死人也见了不少。我想听听,你对我们这一行的看法。别跟我说那些虚头巴脑的场面话,我要听实话。」
西伦思索片刻。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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