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他掰了一条腿,其他的一点没动。
一坛酒。
空了。
大半是长孙无忌一个人喝的。
"哥……"
"别问了。"薛万彻撕了另一只鹅腿,嚼了两口,停了:“这孩子,厉害。”
“厉害归厉害,大哥你给我留一条鹅腿啊……”
“那不是还有一只么?”
“那只咱给陛下送过去,你别抢啊,你吃鹅屁股去……”
……
国公府。
夜深了。
长孙无忌推开书房的门。
没点灯。
走到书案前。
从抽屉里拿出那张被折得整整齐齐的路线图。
又从怀里掏出那块布。
把布铺在路线图上面。
布太小了。
只盖住了凉州到敦煌之间的一小段。
长孙无忌伸手,用指尖顺着路线图上的线条,从敦煌往西划。
划过玉门关。
划出了地图的边缘。
地图到这就没了。
再往西是什么,图上没画。
长孙无忌的手指停在地图的边缘。
停了很久。
然后他把布叠好。
放进了左手边的袖子里。
右手边的袖子里,装着那块虎头肚兜的碎布头。
左边是儿子的衣角。
一新一旧。
一个沾着沙漠的灰。
一个带着家里的味道。
长孙无忌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
然后站起来。
走出书房。
关上门。
走到后院。
推开了寝房的门。
高氏没睡。
坐在灯下,在缝一件衣服。
棉衣,厚的。
听见门响,抬起头。
看见长孙无忌站在门口。
一身酒气。
脸色不太好。
"怎么了?"高氏放下针线,站起来。
"没事。"
"你喝酒了?"
"喝了点。"
"你不是平日不喝酒么……"
"今天例外。"
高氏走过来,伸手扶着他。
闻到了他身上的闷倒驴味,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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