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闪过一丝迟疑。
公社一把手亲批的防疫任务,分量不比县林业局的调令轻。
真要硬扛这份文件,等于公然拆公社钱书记的台。
“赵科长您别被他唬住!”
老刘趴在雪地里嚎叫。
“他这破纸上写的是采药,可他带了猎枪和壮汉进林子。”
老刘用断腕指着肉堆。
“这几千斤猪肉就是铁证!”
老刘吸了一口冷气。
“采药采出几千斤猪肉来,说出去谁信!”
苏云连看都没看老刘一眼。
他对着身后大院的木门打了个响指。
啪。
嘎吱一声,两扇木门被人推开。
陈红梅大步跨出门槛。
她单手拖着一个渗血的麻袋,在地面上拖出一道血痕。
她另一只手反握着杀猪刀,刀面上凝着一层冻血。
陈红梅眼神冷厉,满身煞气铺开。
苏云侧过身让出位置,皮鞋尖挑起陈红梅丢在脚边的麻袋底部。
啪。
一脚将麻袋踢翻在台阶下。
麻布袋口豁然裂开,一颗狼头滚了出来。
独眼孤狼王的脑袋带着凝固的黑血,在冰壳子上翻滚了两圈。
咕噜噜。
狼头停在赵科长的皮靴正前方,独眼死死瞪着天空。
全场死寂。
几个持枪干事被这狼头吓的倒退了半步,枪口偏的更离谱了。
连赵科长都下意识往后挪了一下脚。
老刘的嚎叫声戛然而止,他看着那颗狼头嘴巴张着合不拢。
“认识这东西吧。”
苏云端着茶缸,嗓音不大却十分清晰。
“红星林场悬赏三年的独眼狼王,糟蹋了多少牲畜,咬死了几个牧民。”
苏云偏过头看了赵科长一眼。
“县林业局发了三年悬赏令抓不住这畜生。”
苏云用茶缸盖指了指地上的狼头。
“我七队奉命进山采药,顺手替县里除了这祸害。”
苏云目光落回赵科长脸上,嘴角勾起冷笑。
“赵科长是要给立功的人扣破坏国家资源的帽子?”
赵科长盯着那颗狼头,太阳穴的血管突突直跳。
这头狼王在阿克苏地区挂了号,县林业局开过三次联合围猎会议,全部铩羽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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