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几个圆形的土坑,边缘还带着根系拔出来时翻起的新土,黑乎乎的,晾在日头底下。
廊下的木架搬走了,几个空钉孔留在墙上。
正堂门口又摞着几个箱子,旁边一捆一捆用绳子扎好的账册靠着墙根码得整整齐齐。
两人进门时,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厮低着头急匆匆从里头出来,手里捧着只铜雀摆件,险些撞上陈平,退了半步,低头道了声罪,脚步没停,继续往外走。
白崇山坐在椅子上,手里那对核桃转得不紧不慢。
见陈平进来,目光从核桃上抬起来,扫了他一眼,抬了抬手:“坐。”
陈平在对面坐下。
白明站在旁边,没有落座。
白崇山没有开门见山,先沉默了片刻,随后开口:“听说胡钱托你来说项。”
不是问句。
“是。”陈平应道。
“青衣社想要粮仓。”
陈平点头。
白崇山把核桃换了个方向,慢慢转,目光落在陈平脸上,声音平静:“竞价三日后开始,白帮大河帮都派了人来探过口风,你今日来,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他顿了顿,“你能给什么?”
陈平想了想,开口:“青衣社封着白帮的漕运,白帮若是拿了粮仓,等于白家把刀递到了白帮手里。”
白崇山没有说话,手里的核桃转了两圈。
“青衣社拿了粮仓,不动漕运。”陈平顿了顿,“白家手里压着的存粮,青衣社全数吃下,现银结账,分文不少。”
白崇山嘴角动了一下,没有立刻接话,眼神往白明那边扫了一眼。
白明垂手候着,脸上看不出什么。
“胡钱会给什么价?”白崇山问。
“我不知道。”陈平淡淡道,“我只是来说一声,出价的事胡钱自己来谈。”
白崇山低头看了看掌心的核桃,沉默了片刻,抬起头:“行。”
就这一个字。
陈平起身抱拳,准备告辞,随即停了脚步,开口:“老爷子,还有一事。”
白崇山看着他,等他说。
“天燕府一事,我想清楚了。”陈平顿了顿,“我答应。”
堂屋里安静了一息。
白崇山手里的核桃停了。
他抬起头,看着陈平,看了有两三秒,随即仰头,哈哈笑出声来,笑声不大,但是实在。拍了拍扶手站起身,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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