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了拍陈平的肩,力道不轻,眼神里那种精明的算计退了几分,只剩下一个老人见到合心意的事时才有的神情:“没问题!”
他又拍了一下,“老夫等你这句话,可是等了不少时日了。”
白明在旁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收得很快。
白崇山松开手,重新坐回椅子,核桃又开始转:“产业交接少说两三个月,人员安置还要再久,不用急,把手头的事收拾妥当,到时候一起走。”
陈平点头,抱拳,转身出了堂屋。
白明送他往外走,出了正堂,拐过一条游廊,在一处偏院门口停下脚步。
“陈兄弟。”他侧过身,往里示意了一下,“秋闱还有不到两月,家父特地腾了这处偏院出来,给李先生备考用,清静。”
陈平往里看了一眼。
院子不大,一棵老槐树,树荫盖了半个院子。
石桌边坐着一个人,青衫,低着头,手边摆着几本翻开的书,笔在纸上走,没有停。
桌角压着一碟没动的点心,边上搁着一只茶杯,茶水凉了大半,但人没去碰,眼睛盯着纸面,笔一直在走。
是李文秀。
陈平看了片刻,收回目光。
“走吧。”他开口,“不打扰他了。”
白明点了点头,引着他往门口走。
陈平出了白家的门,雇来的马车还拴在街边,车夫蹲在车辕上打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眼神还带着几分迷糊。
“回青口镇。”
车夫应了声,跳上辕座,鞭子扬起来。
马车轱辘一转,驶上南街,白家那扇朱漆大门渐渐被甩在身后。
白明送走陈平,转身往正堂走。
院子里仆人还在进进出出,脚步声踩在青石地面上乱哄哄的,但堂屋里头很静。
白崇山坐在那里,核桃转着,眼皮半垂,没有说话。
白明走进去,在旁边站定,沉默了片刻,开口:“父亲,有件事,我近日听到了些风声。”
白崇山没有抬头,“说。”
“钱知府,好像快要调走了。”白明斟酌着道,“而且听闻调走之后,有宗派想插手进来,方向不太好说,但恐怕对青衣社不利。”
白崇山手里的核桃慢下来,转了两圈,停了。
他坐在那里,没有立刻说话,侧脸被窗棱透进来的光照了一半,神情看不分明。
片刻后,他抬起头,看了白明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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