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坐在车里,掀开车帘往外看,天色灰白,冬风把路边枯草压得贴着地面,远处河面上起了薄雾,隐隐能看见水面的反光。
约莫两刻,马车停了。
前方河边的地势豁然开阔,这处河滩比寻常地方宽出数倍,枯草连片,踩上去咯吱响,河风迎面刮来,带着寒气和水腥味。
擂台早已搭好,台子高出地面将近一人,厚木板铺就,四角立着粗木柱,柱上扯着红布,在冬风里猎猎作响,台边还扎着几面旗,旗面上绘着河神的纹样,色彩鲜亮,是新做的。
台子四周围着一圈空地,空地再往外,是三帮各自的席位,桌椅分列三处,方位分明,泾渭清晰。
大河帮的人已经到了,帮众黑压压站了一片,管事们居中落座,席位靠前,最后一排正中坐着一个魁梧大汉,高背椅,端坐如山,面容沉肃,陈平认不出此人是谁,但看座位应是大河帮香主。
青衣社的帮众陆续入场,各自找到位置站定。
帮众里有人搓着手,有人低声和旁边的人说话,说到什么,被身边的人拍了一下肩膀,声音压了下去。
也有人一声不吭,两眼盯着擂台,眼神里说不清是兴奋还是别的什么。
吕程几人下了马车,往席位走去,帮众自觉让开,管事们依次落座,席位靠后,前方是红花棍和普通帮众的位置。
陈平坐下,有人走过来,在他椅子边支起一张小木桌,摆上茶壶茶碗,动作熟练,摆完退开。
黄牙在陈平身侧落座,凑过来,压低声音道:“龙头祭的规矩和当初在白家宴会那样差不多,不过更加残酷,咱们坐的位置靠后,擂台又太远,若身法不行的,下去是救不到人的。”
陈平看向擂台,估摸了一下距离,擂台距离他坐的地方不过百步,以他如今实力,两息可到。
他收回目光,端起茶碗,茶是热的。
黄牙指了指大河帮方向最后那排,开口:“坐在正中那个魁梧大汉,便是大河帮香主黄辞,实力比我们香主略逊一筹,他身边四位便是大河帮管事,卢承业,丁显,张岳,何冲,实力均在明劲暗劲之间。”
他顿了顿,目光往前排一扫,“下方红花棍里,靠近管事那列边上坐着的那个膘肥体壮的,就是袁邵。”
这时,白帮的人马从另一侧入场。
阎海居前,谢骁跟在身侧,白帮帮众鱼贯入席。
白帮的人一进场,青衣社这边的气氛立刻变了,有人手握紧了,有人把背脊挺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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