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往那边扫,带着压不住的冷意。
白帮那边也有人往这边看,目光落在陈平身上停了一息,随即移开。
三帮全部落座,嗡嗡的说话声渐渐低了下来,河风从水面刮过来,把红布旗面吹得啪啪直响。
黄牙目光往白帮前排一扫,压低声音道:“白帮那边靠近管事那列,大马金刀坐着的,就是万归鸿。”
陈平目光落过去,万归鸿周围几个人低着头凑在他耳边说着什么,他时不时抬眼往陈平这边看,眼神里的杀意遮都遮不住。
陈平目光在万归鸿和袁邵之间来回扫了一眼,两人腰间都系着红布条,气场截然不同于周围那些红花棍。
周围的人看这两人的眼神,和看其他红花棍的眼神不是一回事,那是一种不自觉的收敛。
袁邵内敛,万归鸿张扬,但都是同一种人。
这两人在帮内恐怕早已不止红花棍的位置,今日系着红布条出场,是新规矩下大家心照不宣的事,陈平腰间这条红布条,也是一样的道理。
香案就设在擂台旁边,案上摆着三牲供品,猪头居中,两侧各有鱼和鸡,香束插在铜炉里,青烟细细往上飘,被风一吹,散成一缕。
一个年迈的老者走到香案前,手持拂尘,先朝三帮方向拱了拱手,随即转向河面,展开祭文,朗声念了起来,声音苍老却洪亮,在河风里飘出去很远。
祭文无非是祈河神庇佑,保漕运平安,盼来年风调雨顺,每三年念一遍,年年大同小异。
三帮的人听着,反应各异。
青衣社这边,吕程端着茶碗,眼皮微垂,神色平静。
李缘背脊挺直,目视前方。
胭脂虎靠在椅背上,眼神半阖,不知在想什么。
帮众里有人低着头,有人抬眼往河面上看,河面上薄雾未散,灰白色的水面延伸出去,看不到尽头。
白帮那边,谢骁手里转着一块玉佩,漫不经心,眼睛没有看老者,只是时不时往青衣社这边瞟一眼。
大河帮的人倒是规矩,黄辞端坐不动,下方的帮众也大多神情肃然,盯着香案。
祭文念完,老者把香束插进铜炉,退后一步,朝河面深深一揖,直起身,转向三帮,开口:“三年一度,龙头祭,今日三帮齐聚,先祭河神,再论高下,规矩诸位都懂,老朽便不多说了,开始吧。”
无关人等退出场地,脚步声渐渐远了,宽阔的河滩只剩三帮人马,空气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压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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