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包,打开,里面是两朵干枯的花。橙红色的花瓣,边缘卷着,烈阳花。品相比他从药田偷的那些好得多,朵大,颜色正,保存得也好。
“薛二娘说你需要这个,”谢昕说,“她让我带给你的。”
云衍看着那两朵花。“多少钱。”
谢昕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像水面上的油花,一晃就没了。“不要钱。她说了,上次那三朵烈阳花,她欠你的。这两朵是还债。”
云衍把花收进怀里。“替我谢谢她。”
谢昕没说话。他站在门口,没有要走的意思。他看了看这间通铺房,看了看那些空荡荡的铺位,看了看屋顶那块发黑的木梁。目光在木梁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
“你住这儿多久了?”他问。
“五年。”
谢昕点了点头。“我住了七年。”
云衍看着他。七年。比他还久。但谢昕看起来不像那种在杂役院里被磨平了棱角的人——他的眼睛太活了,像一只野猫的眼睛,你永远不知道它下一步要往哪窜。
“你现在不住这儿了?”云衍问。
谢昕摇头。“我住在山那边。帮薛二娘跑腿。谁有货,谁要货,我送。”他顿了顿,“这活儿干了两年了。”
跑腿。送信。在黑市和需要货的人之间来回穿梭。这活儿听起来简单,但在这种地方,能活两年,本身就是本事。云衍看着他,心里在掂量这个人。薛二娘让他来送烈阳花,不只是还债,也是在搭线——让云衍认识谢昕,让谢昕认识云衍。以后有需要,可以直接找谢昕,不用每次都往黑市跑。这姑娘做事,一步是一步,从来不白走。
谢昕似乎也猜到了他在想什么。他笑了笑,从门框上直起身。“行了,花送到了,我走了。以后有东西要换,可以找我。我比薛二娘跑得勤。”他转身要走。
“等等。”云衍叫住他。
谢昕停住。
云衍从怀里摸出那块饼——还剩大半块,本来留着当明天的口粮。他把饼掰成两半,一半塞回怀里,另一半递过去。
谢昕低头看着那半块饼,没有接。
“拿着。”云衍说,“你从山那边过来,路不近。”
谢昕看了他一眼。那双细长的眼睛眯了一下,像猫被太阳晃了眼。然后他伸手接过饼,塞进怀里。“谢了。”他推开门,走了。门关上的时候,带进来一阵风,凉飕飕的。云衍靠在墙上,把剩下的那半块饼又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慢慢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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