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疗养院,一周后
严锋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节奏。
早上七点起床,在阳台上看日出;八点吃早餐,之后在院子里散步一小时;十点,罗斌或者其他审查人员会来“聊天”;下午午睡,或者看书;晚上看新闻,九点准时睡觉。
重复,单调,像一台被调慢的时钟。
今天罗斌没有来,来的另一个人——五十多岁,国字脸,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没有佩戴任何标志,但举手投足间透着一种久居高位的从容。
严锋认得他,周副主任,他见过照片,也知道他在陈处长被调整过程中的角色。
“严锋同志,”周副主任在他对面坐下,语气比罗斌温和得多,“这几天休息得怎么样?”
“挺好的。”严锋说:“谢谢关心。”
周副主任点点头,没有立刻进入正题,他看着远处的海。
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你父亲,我见过一面。很多年前了,在一个内部研讨会上,他给我的印象很深——话不多,但每一句都有分量,那时候我就觉得,他这样的人,是能做大事的。”
严锋没有说话。
“可惜他走得太早了。”周副主任继续说:“如果他还活着,看到你们兄弟俩今天的成就,应该会很高兴。”
严锋看着他。
“周主任,您今天来,是想谈我父亲?”
周副主任笑了笑,摇摇头。
“不是,是想和你聊聊你的将来。”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温和道:“严锋同志,你这些年的工作,组织上是看在眼里的,你在深瞳元老会里的角色,你对深瞳内部情况的掌握,你和你弟弟的关系……这些都是宝贵的资源,但现在这个局面,你继续留在那个位置上,对你,对组织,都不太好。”
严锋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您是说,让我彻底退出?”
“不是退出。”周副主任说:“是换一个方式继续做贡献,你在深瞳这么多年,对那边的了解,对严飞的了解,对我们很重要,如果你愿意,可以在‘休养’期间,继续为组织提供一些……咨询建议;当然,不是正式职务,就是朋友之间的交流。”
严锋沉默了很久。
这是让他当“线人”,用“休养”的名义,继续为东方提供关于深瞳、关于严飞的情报。
“周主任,”他最终说:“如果我拒绝呢?”
周副主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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