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轻轻敲响,凯瑟琳走进来,手里端着两杯红酒。
“马库斯说你需要放松。”她把其中一杯递给他。
严飞接过,但没有喝。
凯瑟琳站在他身边,也看着窗外的雪山。
“还在想严锋?”
严飞沉默了几秒。
“我什么都做不了。”他说,声音很轻,像对自己说的,“这是最难受的部分。”
凯瑟琳喝了一口酒。
“我知道那种感觉。”
严飞转头看着她。
“你知道?”
“我母亲在疗养院里。”凯瑟琳说:“我只能让她偶尔清醒几小时,大部分时候,她不知道我是谁,我想救她,想让她彻底清醒,想让她回到我身边,但我做不到。”
她转过头,迎着他的目光。
“这就是我们的人生,严飞,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
严飞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喝了一口酒。
苦涩的,带着橡木桶的香气。
“也许,”他说:“这就是当棋手的代价。”
“什么代价?”
“看着自己的棋子一个一个被吃掉,还得继续下。”
凯瑟琳没有说话。
窗外的夕阳完全沉下去了,雪山变成一片深蓝色,然后慢慢隐入夜色。
远处,格陵兰的方向,冰层之下三百米,有什么东西正在静静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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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爱达荷州,萨蒙-查利斯国家森林深处,凌晨三点。
直升机旋翼的轰鸣声被群山吞没,七架黑色“夜鹰”在距离目标十公里处悄然降落,像一群收敛了翅膀的巨鸟。
零下八度的寒风中,四十七名深瞳联合行动队的成员无声地滑出机舱,他们的呼吸在头灯的光束中凝成白雾,随即被夜风吹散。
安娜·沃尔科娃是第七个落地的,她穿着与所有人相同的自适应迷彩服,脸上涂着黑色油彩,只有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冷光;她蹲下身,激活手腕上的战术平板,一幅三维地形图在眼前展开。
目标:前方九公里处,一座废弃矿山的深处,矿山上世纪六十年代关闭,后来被私人买下,改建为末日地堡,根据“牧马人”提供的分析,那里现在是自由灯塔最后的堡垒,“山姆大叔”本人就在里面。
“牧马人”这次的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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