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注视着他,没有审视,只有等待。
帕瑟尔忽然想起少年时偷偷读过伯父从边境寄回的家书。
泛黄的信纸上写着:「我们不是在制造恐惧,而是在结束恐惧。」
那时他不解,如今却感到一种灼烧般的共鸣。
他想起了新闻里加沙坍塌的房屋、巴格达街道上的哭泣……
西方战机呼啸而过时,可曾区分过武装分子与孩童?
这种念头让他恐惧,仿佛背叛了家族赎罪般的忠诚。
密室的寂静压得他耳膜生疼,他能听见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在「安全答案」与「真实血肉」之间拉扯,几乎要将他撕裂。
帕瑟尔下意识地张开嘴。
那些被教育了无数遍、早已刻入骨髓的官方说辞——关於家族划清界限、关於恐怖主义的危害、关於感谢政府打击……
几乎要脱口而出。
但就在那一刻,瓦立德的身体微微前倾,眼眸紧紧锁定了他的眼睛,那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直达灵魂深处。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喝到,「说实话!」
这句话,像一道无形的墙,堵住了帕瑟尔那条件反射一般符合正确标准的回答。
帕瑟尔心里猛地一悸,像是被什麽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随即开始剧烈地变化,从最初的惊愕、本能地想要辩解和遮掩,到被看穿後的慌乱,再到某种压抑已久的情绪被撬动边缘的挣扎……
他的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声音,眼神里充满了痛苦、迷茫。
随即,却有浮现出一种豁出去前的决绝。
密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两人对视的目光在无声地交锋和角力。
半晌。
帕瑟尔像是终於耗尽了所有用来伪装和防御的力气,肩膀垮塌下去,又猛地挺直,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炽热与悲凉,
「殿下……我……其实……我并不认为我伯父是个……彻底的坏人。」
这话一说出口,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但某种闸门一旦打开,积压的情绪便如洪水般倾泻而出。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却异常清晰:
「其实,在很多像我一样的年轻人心里……
在那些长期看着西方霸凌我们的阿拉伯人眼里……
我伯父,他是一个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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