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彼得罗维奇抱着孙子,挤在人群里。米沙挥舞着小旗,跟着大人喊:「俄罗斯!俄罗斯!」
港口的大屏幕上播放着莫斯科红场的庆祝画面:数万人聚集,烟花绽放,普京在讲话。
「我们回家了!」有人大喊。
「回家了!」人群响应。
伊万抹了把眼睛。
六十年了。
他终於可以堂堂正正地说:我是俄罗斯人。
不是「乌克兰的俄罗斯族」,不是「少数民族」,就是俄罗斯人。
旁边,娜塔莉亚的面包店免费发放列巴。
她丈夫咧嘴笑着,「莫斯科的退休金听说比基辅高一半!」
「谁在乎退休金?」
娜塔莉亚白他一眼,「我儿子在莫斯科上大学,以後回家不用办签证了。这才重要!」
这是很多俄罗斯族的心声。
情感归属很重要,但实实在在的利益更重要。
在乌克兰,他们总觉得自己是「二等公民」,在俄罗斯,至少名义上是平等的。
当然,也有担忧。
「西方会制裁吧?」
瓦西里凑过来,压低声音,「听说美国要动手。」
「让他们制裁。」伊万冷哼,「我们怕过谁?」
话是这麽说,但心里没底。
克里米亚的经济靠旅游和农业,制裁一来,游客少了,农产品卖不出去了,日子肯定难过。
但比起「回家」,这些代价似乎可以接受。
「至少,」伊万对孙子说,「你可以堂堂正正地说自己是俄罗斯人了。」
米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同一时间,安德烈·科瓦连科一家已经坐上了开往敖德萨的大巴。
车上挤满了人。
大多是乌克兰族,拖家带口,带着大包小包。
气氛压抑。
没人说话,都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
克里米亚在身後越来越远。
玛利亚抱着孩子,轻声抽泣。
安德烈搂着她的肩膀,低声说,「会好的,敖德萨也是乌克兰,我们在那里重新开始。」
但心里知道,没那麽简单。
在克里米亚,他们有房子,有工作,有朋友。去敖德萨,一切从零开始。
堂兄的修车厂能收留他,但工资肯定不如以前。
而且……
「我们还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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