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玉笏。
玉质温润,触感细腻,上面刻着他的官职和姓名。他能感觉到玉笏边缘的棱角抵在掌心,带来轻微的刺痛感。这刺痛让他保持清醒,让他记住今天要做什么,要面对什么。
广场另一侧,靠近玄武门的小门处,一个提着竹篮的妇人正与守门卫兵低声交谈。
妇人穿着粗布衣裳,头上包着蓝布头巾,脸上有些尘土,看起来像是送菜进宫的杂役。她手里的竹篮里装着新鲜的青菜、萝卜,还有几块用荷叶包着的豆腐。晨露还挂在菜叶上,在朝阳下闪着晶莹的光。
卫兵看了看她递过来的腰牌,又看了看她篮子里的菜,点点头,侧身让开。
妇人低头走进小门。
在她身后不远处,另一条巷子里,六名穿着普通布衣的男子正护着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缓缓向宫门方向移动。马车帘子垂着,看不清里面的人。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沉闷的滚动声。驾车的男子面色沉静,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他能听见远处广场上官员们的脚步声,能闻到空气中越来越浓的熏香味,能感觉到怀里的短刀贴着胸膛的冰凉触感。
马车里,胡衍缩在角落。
他穿着干净的布衣,头发梳得整齐,脸上甚至还敷了些粉,掩盖住憔悴的神色。但他浑身都在发抖。他能听见自己的牙齿在打颤,能感觉到冷汗从额头滑下,浸湿了衣领。马车里很暗,只有帘子缝隙透进几缕晨光,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微尘。他能闻到马车木板散发出的陈旧木料味,还有自己身上熏香也掩盖不住的恐惧气味。
“别抖。”坐在他对面的男子低声说。
那男子穿着灰色布衣,面容普通,但眼神锐利如鹰。他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匕首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寒光。胡衍看见那寒光,抖得更厉害了。
“记住该说什么。”男子说,“说错一个字,你知道后果。”
胡衍拼命点头。
他当然知道。那些人在他面前杀过人了。就在那个仓库里,当着他的面,一刀割断了那个试图逃跑的伙计的喉咙。鲜血喷溅的声音,尸体倒地的闷响,还有那些人冷漠的眼神——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马车继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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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正,未央宫前殿**
钟声响起。
浑厚、悠长,从殿前的钟楼上传来,一声接一声,共九响。钟声在宫殿群间回荡,震得殿檐上的铜铃微微颤动,发出细碎的清音。紧接着,鼓声擂响,沉重而有力,像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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