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你若有中意的,可以挑几个回去,侍候皇叔的饮食起居。」
高睦连忙谢恩,然後躬身退了下去。
高琰依旧负手立於殿中,沉默半晌,忽然哈地一声笑。
「李顺啊————」
高淡笑吟吟地看向自幼服侍自己的太监,如今的内侍总管:「这届晋阳文会,众士争锋,朕钦点的文魁,是太原王家的人。
其实,真正的魁首,是朕啊!」
高琰意气风发地道:「纸面文章算什麽?朕以天下为纸,以众生为字,写的这篇好文章,才是花团锦簇。」
李顺连忙躬身,陪笑道:「陛下圣明,陛下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天下人尽在陛下掌控之中,任何人,都是陛下笔下的墨,任由涂抹的。
高淡眉头一皱,冷哼道:「真的麽?朕今日顺利确定了文会常例之制,顺利特旨提擢了数十名士子做官,怎麽看你,倒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李顺吓得「卟嗵」一声就跪下了:「陛下,奴婢冤枉,奴婢为陛下欢喜,欢喜的紧呐。」
高琰不屑地撇撇嘴:「起来说话,跪什麽跪,朕的刀,懒得斩你这等狗才。」
他走回龙椅前,大马金刀地一坐:「说,你为何心生忧虑?」
李顺战战兢兢地爬起来,知道当今天子不喜欢听逆言,但更不喜欢知而不言。
所以他犹豫了一下,才请罪道:「陛下,老奴————自然是为陛下的雄才大略而欢喜的。只是,陛下今日,一举得罪了士族与後族两方,奴婢担心,陛下————太过激进了。」
「得罪?朕是天子,他们是臣,你说得罪?」
李顺一听,又要跪下,高淡不耐烦地挥挥手,讥诮地道:「行了,朕赦你无罪,那你就给朕好好说说,朕如何激进,又如何得罪了他们。」
李顺略一斟酌,才低声道:「陛下今日若只抹杀闵家,若只将文会定为定例,若只授意皇叔,向崔氏求亲,奴婢以为,都没问题。
可三样一起来,士族惶恐,必然心生戒备,甚而联手自保。
而皇后殿下的母族,本是陛下制衡朝野的一大助力,也会因此对陛下生出猜忌。
如此————如此这般的话,朝廷局面,恐会失衡。老奴从小侍候陛下,唯陛下之命是从,陛下好,老奴的日子才会好,自然替陛下担忧。」
高琰听了,「嗤」地一声,傲然道:「朕就知道,你这老奴,胆子太小。」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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