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碎的脚步声传来。
一名国丈府的丫鬟匆匆出现,气喘吁吁地道:「崔女郎,杨学士,我家老爷遣人传讯,宫里派人,把慕容藩的使者召入宫中奏对了。」
「什麽?」
杨灿目光一凝,马上扭头对崔临照道:「阿沅,走,去取我的官袍、印绶,快。」
杨灿跟着崔临照急急走进花厅,今日朝廷刚刚派人送来的官袍、印绶与笏袋都放在桌上,全新的。
崔临照侍候郎君当场更衣,待杨灿打扮停当,整个人挺拔如松、丰神如玉,清贵气场浑然天成。
崔临照望着眼前郎君,眼底漾起浅浅笑意,满心骄傲与温婉。
她的男人,就是衣冠楚楚、一表人才。
杨灿想着胡令之使人来传讯时,应该是皇帝刚派人去专召慕容晓晓的时候。
但不管怎麽说,自己终究是迟了一步。
於是,杨灿对崔临照道:「阿沅,我先进宫一趟。」
崔临照道:「宫内风向莫测,郎君谨言慎行,切勿冲动。」
「晓得,我去去便回。」杨灿说着,已然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皇帝今日召见慕容晓晓,地点不在大朝堂,也不在御书房,因为需要一些官员在场,所以设在了便殿紫宸殿上。
和慕容晓晓前後脚赶到的,是度支郎中、仓部郎中,还有都水使者,一个管帐、一个管粮,都水使者就相当於唐时的转运使。
三职各掌要务,分辖钱粮核算、仓储储备、水陆漕运转输,等同於当朝物资运输、粮草调度的核心班底。
慕容晓晓在晋阳文会上揭穿了杨灿的真正身份,却没能成功引起皇帝对杨灿的猜忌,反让杨灿堂堂正正地获得了一个大穆直学士的清流官职,心里说不出的郁闷。
皇帝不曾因为他的举告,对杨灿产生猜忌,那他求粮的事,是不是也遥遥无期了?
一时间,慕容晓晓又动了贿赂天子近臣,为他居中说项的主意。
是找国丈胡令公呢,还是找仪王高睦呢,慕容晓晓心中正委决不下,便被传讯的内侍赶来馆驿,把他匆匆带进了宫。
皇帝见了慕容晓晓,便再次问起了慕容藩缺粮的事。
慕容晓晓一听殿上这几个官员分别是度支官、仓储官和转运官,就知道自己求乞的事有了眉目了,顿时心中大喜。
皇帝一问,慕容晓晓立刻恳切悲怆,声泪俱下地申诉了一遍。
他声声血、字字泪的还没说完,紫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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