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山东高门与关陇士族隐秘会晤、暗中勾连,试图稳固门阀权势、制衡皇权之时,深宫之内的帝王高淡,亦已悄然布下雷霆手段,步步紧逼。
他要以晋阳八大粮绅囤积粮米、闭廪拒售一案为突破口,撕裂山东士族的防线,斩断门阀干预朝政的触手,同时藉机敲打隐隐与士族同流的後族,一举扫清掣肘皇权的阻碍。
大理寺刑狱大堂,气氛沉肃。
居中高坐者,乃是当今仪王高睦。
他一身锦缎王袍,腰束玉带,面容冷峻,眉眼间带着一种皇室子弟与生俱来的矜贵与凌厉。
左右两座,左侧坐的是大理寺卿沈隆,右侧是御史中丞苏泓。
八名粮商披枷带锁,跪伏在堂上,面色灰败,往日里在晋阳城里呼风唤雨的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一脸惶恐。
连日来,仪王高睦奉旨主审此案,轮番对八人讯问施压,软硬兼施,用尽手段。
可这八大粮绅仿佛早已统一口径,纵然面上惶恐难掩,言辞却始终滴水不漏。
无论如何盘问,他们都一口咬定,此番闭廪惜粮、拒不发售粮米,并无任何势力授意,纯粹是自己依据陇地灾情、粮市走势,预判要涨,因此惜售。
这个理由,当然不能让高睦满意。
今日再审,高睦的神色已经极是不耐烦了。
高睦垂眸俯瞰阶下狼狈跪地的八人,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讥诮的弧度:「呵呵,你们的嘴,还真是硬啊,简直无可救药。」
一个粮商叩首哀嚎道:「大主明监!我等皆是本分的商户,历来遵规纳税,从不敢触犯律法。
此番实是因为虑及粮价将涨,才惜售的,绝无其他缘由,我等冤枉啊!」
其余七人纷纷附和,哭声求饶声此起彼伏,就是无一人认罪。
高睦脸色一冷,沉声喝道:「刁民顽劣,冥顽不灵!左右,抬刑具上来。本王倒要看看,是他们的骨头硬,还是我大穆国法更硬!」
堂下执役闻声却没动,而是齐齐把目光投向大理寺卿沈隆。
「大王且慢。」
「大王不可!」
左右两道声音同声响起,大理寺卿沈隆急忙拱手道:「大王,八大粮商,尚无确实罪名,岂可擅动刑罚?若屈打成招,不免有失我司法公充。
御史中丞苏泓亦附和道:「沈寺卿所言极是。下官掌监察,常见冤狱,多因未审先刑、逼供定。
今日审问这些商贾,当以律法为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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