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的秋天来得特别早,九月中旬,这座城市已经有了凉意。
楚江河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街道上匆匆的行人。枫叶刚开始变红,在灰蒙蒙的天空下像一簇簇跳跃的火焰。
手机在桌上震动,是他在美国的私人调查员发来的邮件。
标题只有两个字:沈清欢。
楚江河的手指在触控板上悬停了几秒,才点开附件。
首先跳出来的是一张照片。拍摄角度很隐蔽,画面有些模糊,但能清楚地认出来——确实是沈清欢。
她站在一家中餐馆门口,穿着油腻的白色工作服,胸前印着“金龙餐厅”四个褪色的红字。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额头上。手里端着一盘菜,正对着镜头外的什么人在笑,但那笑容很勉强,嘴角的弧度像是硬挤出来的。
三十七岁的沈清欢,看起来像五十岁。
楚江河盯着那张照片,很久没有动。窗外的风吹进来,翻动了桌上散落的文件,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邮件正文很简短:
“目标目前在拉斯维加斯‘金龙餐厅’做服务员,每周工作六天,日薪40美元(不含小费)。住所在餐厅提供的阁楼宿舍,约8平米。2010年3月因赌博欠下巨额债务,名下房产、车辆均已抵押。前夫于2009年离婚后返回中国,无子女。健康状况一般,有轻微酗酒倾向。”
附件里还有一份详细的调查报告,十几页PDF,记录了沈清欢这五年在美国的轨迹。
楚江河一页页翻下去。
2005年,沈清欢随丈夫移民美国,在洛杉矶定居。丈夫是美籍华人工程师,她在当地华人社区开了家小小的旗袍定制店,生意不错。
2007年,旗袍店扩张,开了第二家分店。照片上的沈清欢穿着精致的旗袍,站在新店门口剪彩,笑容灿烂。
2008年,金融危机爆发,定制店生意一落千丈。同年,她第一次去了拉斯维加斯,据说是陪客户。
2009年,丈夫提出离婚,理由是她“沉迷赌博,屡教不改”。离婚协议上,沈清欢几乎是净身出户。
2010年3月,她在拉斯维加斯一夜之间输光所有积蓄——包括前夫留给她最后的一笔生活费,总共二十八万美元。
然后就是那张在中餐馆门口的照片。
楚江河关掉PDF,靠回椅背,闭上眼睛。
沈清欢。
这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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