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在他生活里了。最后一次见她,还是2004年,在北京的一家咖啡馆。那时候她还是那个骄傲的沈家大小姐,穿着香奈儿的套装,端着咖啡杯,对他说:“楚江河,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那时候他刚创业失败,欠了一屁股债,来找她借钱。
她没借,只是笑着说:“我以为你会是沈家最有出息的女婿呢。看来我姐看走眼了。”
她姐姐沈清雅,是楚江河的前妻,林晨的母亲。
窗外的风更大了,几片早落的枫叶被卷起,在天空中打着旋。
楚江河睁开眼,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王律师,帮我办件事。”
一小时后,王律师坐在了他对面。这位五十多岁的老律师是楚江河多年的合作伙伴,也是少数知道他和沈家那些往事的人。
“十万美元,汇到这个账户。”楚江河把调查报告推过去,“匿名汇款,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王律师接过文件,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楚江河:“楚总,这笔钱...可能打水漂。根据报告,她现在的状况,很可能会继续赌。”
“我知道。”楚江河说,“所以要在附言里加一句话。”
“什么话?”
楚江河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兄妹一场,好自为之。”
王律师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明白了。我今天就去办。”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时又停住,回过头:“楚总,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沈小姐当年那样对你,现在你以德报怨,她未必领情。”
楚江河笑了,那笑容里满是疲惫:“我不是要她领情。我只是...过不去自己心里这道坎。”
门轻轻关上。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楚江河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那时候他还不是楚总,只是刚从农村考到北京的大学生。沈清雅是系花,沈清欢是她妹妹,刚上高中,骄傲得像只小孔雀。
第一次去沈家,沈清欢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就是我姐说的那个穷小子?”
他没说话,只是把手里攒了三个月生活费买的点心递过去。
沈清欢接过,看了一眼,撇撇嘴:“这种便宜货也拿得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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