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突围,我们冲不开谷口。你救了我,也救了这支军队。”
吕无心站在原地,没有动。烛火在他脸上跳跃,映出复杂的表情——有愕然,有不自在,有某种被压抑的情绪在翻涌。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冷哼一声。
可那声冷哼里,少了往日的轻蔑和敌意,多了些别的东西。他的眼神,在烛光下,微微缓和了。
“少来这套。”他别过脸,声音硬邦邦的,“我只是不想死在那儿。”
看着办直起身,看着他,突然笑了。笑容很淡,很疲惫,但很真实。
“我也是。”
两人对视,沉默。
帐外,夜风吹过,带来远处山林里夜枭的啼叫,凄厉而悠长。营地里,一个伤兵在睡梦中发出痛苦的**,很快被军医低声安抚下去。篝火噼啪作响,火星溅起,在夜色中闪烁片刻,熄灭。
这一战,他们赢了。
但赢得很惨,很痛,很沉重。
那惨烈的伤亡,像一盆冰水,浇在两人心头。那些死去的面孔,那些流淌的鲜血,那些断肢残骸,会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成为他们共同的梦魇。
但也正是这共同的鲜血,在这两个原本水火不容的将领之间,凿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缝。
一道能让光透进来的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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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武威郡,韩遂军帐。
阎行跪在帐中,头盔放在地上,脸上有烟熏火燎的痕迹。帐内烛火通明,韩遂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玉质温润,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所以……”韩遂缓缓开口,声音平静,“你设了伏,困住了他们,然后……被他们内外夹击,打出来了?”
阎行低着头,声音发颤:“末将……末将无能。没想到他们会用火攻,更没想到……那个看着办,竟敢不顾伤亡,强冲谷口。还有那个吕无心,被困在谷底,居然还能组织起有效的突围……”
韩遂没有说话。他转动着玉扳指,眼神深邃。
帐内安静得可怕。炭火在铜炉里燃烧,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帐外传来巡夜士兵的脚步声,整齐而沉闷,像心跳。
良久,韩遂放下玉扳指,玉与木案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起来吧。”
阎行愕然抬头。
“这一战,你没错。”韩遂看着他,眼神复杂,“错的是我。我低估了他们。”
他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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