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渗出,染红了内衬的布衣。
吕无心骑马来到他面前。他的情况更糟——脸上有三道血痕,皮甲被箭射穿了好几个洞,右臂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着手指滴落,在地上积成一滩。
两人对视。
山谷里还在燃烧,黑烟滚滚,火焰噼啪作响。热浪扑面而来,烤得人脸颊发烫。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血腥味、汗臭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有的还在抽搐,有的已经僵硬。伤员的**声此起彼伏,像地狱里的哀歌。
良久,吕无心开口,声音沙哑:“你……不该来。”
看着办看着他,突然笑了,笑容苦涩:“我不来,你就死了。”
吕无心沉默。他低头看着自己流血的手臂,又抬头看着看着办肩上的伤口。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灰烬和血沫,打在两人脸上。
“清点伤亡。”看着办转身,对身后的校尉说,声音疲惫不堪,“救治伤员,收集战死者遗体。天黑前,撤出这片山谷。”
---
夜幕降临。
益州军在黑风谷外五里的一处高地扎营。营地很小,很简陋,因为辎重损失了大半。篝火在夜色中摇曳,火光映照着一张张疲惫而麻木的脸。军医在临时搭起的帐篷里忙碌,伤员的惨叫声和**声断断续续传来。空气中飘荡着草药和血腥混合的气味。
中军帐内,烛火昏暗。
看着办坐在主位上,面前摊开一份伤亡名单。纸是粗糙的黄纸,墨迹未干,在烛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他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看得很慢,很仔细。
阵亡:四百二十七人。
重伤:一百八十三人。
轻伤:几乎人人带伤。
五千人的队伍,一战折损超过十分之一。而且损失的大多是精锐骑兵——吕无心的本部。
帐帘掀开,吕无心走了进来。他右臂已经包扎好,白色的绷带在烛光下格外刺眼。脸上涂了药膏,三道血痕像三条蜈蚣,爬在脸颊上。
他看着看着办,看着那份名单,没有说话。
帐内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噼啪声,能听见帐外伤员的**,能听见夜风吹过营地的呜咽。
良久,看着办放下名单。他抬起头,看着吕无心,然后站起身,走到对方面前。
他抱拳,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今日之事,多谢。”他的声音很低,但很清晰,“若非你率部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