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双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击,敲在汉中和荆南之间的空白地带,“如果我们能让魏国相信,益州并非他们想象中那么脆弱,如果能让魏国觉得,和益州硬拼得不偿失,而吴国才是那个想坐收渔利的人……”
“那么,魏国就可能从主战转向主守。”诸葛元元接道,“甚至,可能从封锁转向观望。”
“甚至,”颜无双抬起头,目光锐利,“可能从敌人,变成……可以接触的对象。”
两人对视。
书房里再次安静下来,但这次的安静不同——之前的安静是凝重的,是压抑的;现在的安静是敏锐的,是充满可能性的。
窗外,有鸟雀飞过,翅膀扑棱的声音清晰可闻。桂花香依然浓郁,甜得有些发腻。阳光移动,从窗棂的这一格移到那一格,光影在地面上缓缓推移,像时间的脚步。
“我们需要更详细的情报。”诸葛元元打破沉默,“魏国内部,除了万俟系,还有哪些门阀对战争持保留态度?军方除了人无再少年,还有哪些将领可能被说服?子龙本人的态度到底偏向哪一边?”
“这些,影月能查到吗?”颜无双问。
“需要时间。”诸葛元元说,“但可以试试。魏国朝堂并非铁板一块,门阀之间有利益争夺,军方有派系之分。只要找到缝隙,就能插进楔子。”
颜无双走到书架前,从最上层取下一只木匣。木匣是紫檀木的,表面光滑,泛着暗沉的光泽。她打开木匣,里面是一叠信纸,信纸是特制的,薄而坚韧,边缘有暗纹。
她取出一张信纸,铺在案上。
“你想做什么?”诸葛元元问。
“给魏国释放一个信号。”颜无双拿起笔,笔尖在砚台里蘸了蘸,墨汁浓黑,在笔尖凝聚,“一个缓和的信号。”
“给谁?”
“给那些不想打仗的人。”颜无双开始写字,字迹工整,一笔一划,“给万俟系,或者给其他门阀——告诉他们,益州愿意谈判,愿意用贸易换取和平。汉中一线,我们可以开放部分商路,允许魏国商队经过,收取合理的关税。凉州那边,我们也可以协调,让凉州的马匹、皮毛,通过益州转运到中原。”
诸葛元元静静看着。
颜无双写得很慢,每一个字都斟酌再三。信不长,只有三百余字,但字字关键。她写益州的诚意,写贸易的好处,写战争的代价,写和平的可能。她没有写求和,没有写屈服,只是写利益——共同的利益。
写完,她放下笔,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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