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年过节也有人拜祖宗、拜土地。可这次不一样。这些人不是拜神像,是拜活人。他们拜的是他,是林清轩,是孟瑶橙。
他张了张嘴,想说“别这样”,可话没出口,就被一阵哭声堵了回去。
是个老太太,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手里抓着一把黄纸钱,一边撒一边喊:“你们回来啦!回来啦!我还以为……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啊!”
这一哭,像是开了闸。
左边一个女人搂着孩子开始抽泣,右边一个中年汉子抹着眼角蹲下了,后排有个老头嘴里念叨着“活下来就好,活下来就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哭声越聚越多,最后汇成一片海,扑在孙孝义耳朵里,压得他胸口闷疼。
起初他还以为这是高兴的哭。
直到听见那一句。
“你们还能护我们多久啊?”
是个披麻布的老妇,跪在第三排,仰着脸,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声音撕心裂肺:“我孙子才五岁,他娘死在厉鬼手里……你们走了以后,谁来保我们?谁来点灯?谁来画符杀鬼?你们要是倒了,下一个就是我们啊!”
这话像根针,扎进所有人心里。
哭声变了味。
不再是感激,不是庆幸,而是一种更深的东西——恐惧。赤裸裸的、藏不住的怕。怕过去重来,怕黑暗再临,怕眼前这三个还能站着的人,有一天也会倒下,再起不来。
孙孝义站在人群中央,听着这些哭声,忽然明白了。
他们不是在欢迎凯旋。
他们是在求生。
他想起昨夜谷底那怪声,想起玉印表面那层灰,想起清雅道长说的“邪氛已生灵智”。那时候他还以为那是他们几个人的事,是茅山的事,是道法与邪祟之间的较量。
现在他知道不是。
这事早就不只是他们的事了。
每一个跪在这里的人,每一个哭出声的人,都在这场仗里。他们没拿剑,没画符,但他们把自己的命,交到了这三个还能站着的人手上。
这份重量,比雷法还沉。
林清轩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她没看他,只低声说了句:“他们不怕鬼。”
孙孝义侧头。
“他们怕的是鬼再来。”林清轩握着剑的手终于松了一点,声音冷得像山泉,“他们怕我们撑不住。”
孟瑶橙也靠了过来。她看着一个躲在母亲身后的小女孩,那孩子只敢露出一只眼睛偷看他们,手紧紧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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