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师父的话牢牢记在心里,腰间的松醪酒壶贴着身子,仿佛给了他无尽的底气。
师徒二人正说着话,隔壁房间忽然传来胖墩轻微的翻身声,紧接着便是一句含糊的梦话,念叨着“年糕”“松醪酒”,憨态可掬,让略显凝重的气氛,瞬间多了几分暖意。玄机子忍不住轻笑,这孩子虽性子莽撞,却心性纯良,一路相伴,倒也是难得的缘分。
就在此时,窗外忽然掠过一道极淡的黑影,速度极快,如同夜猫一般,悄无声息地落在对面屋顶,伏在瓦片上,目光死死盯着客栈的窗户,周身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寒煞气,与青山之上的邪祟气息,如出一辙。
玄机子眸光骤然一冷,瞬间将顾清玄拉到身后,指尖悄然捏起法诀,周身道气内敛,不动声色。他没有声张,也没有立刻出手,只是静静看着那道黑影,心中已然明了,对方果然来了,只是在试探虚实,不敢轻易发难。
顾清玄被师父护在身后,虽未看见黑影,却也感受到了周遭空气的骤冷,心底一紧,下意识攥紧了衣角,却没有丝毫慌乱,只是静静站着,学着师父的样子,沉心静气。
那黑影伏在屋顶,观察了片刻,见客栈内毫无动静,只当是师徒二人已然熟睡,又忌惮屋内的气息,不敢贸然闯入,犹豫半晌,终究是缓缓起身,悄无声息地跃下屋顶,消失在夜色深处,只留下一丝淡淡的尸煞之气,随风飘散。
待黑影彻底离去,玄机子才缓缓松开指尖的法诀,眉头拧得更紧。这邪道行事如此谨慎,必定是在等待帮手,或是在谋划更大的阴谋,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然不多了。
“师父,是那些坏人来了吗?”顾清玄低声问道,声音里没有惧意,只有坚定。
“嗯,已经走了,只是往后,需更加小心。”玄机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稳,“邪祟在暗,我们在明,不可轻举妄动。明日你出去采买时,留意一下周遭的报童与街边的告示,看看有没有关于离奇命案、阴邪作祟的消息,这邪道在上海盘踞,必定会留下踪迹。”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若是遇见街边分发爱国传单、议论抵御列强的读书人,不必避让,可驻足听上几句。乱世之中,能心怀家国、唤醒同胞之人,皆是值得敬重之士,与他们接触,也能多了解这世间的正道,懂何为家国大义,这也是红尘修行的一部分。”
顾清玄认真听着,一一记下。他渐渐懂得,师父所说的修道,从不是闭门造车,不是避世独居,而是身处乱世,知晓人间疾苦,心怀家国天下,守得住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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