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喝完,感觉怎么样?”
男人在旁边赶紧接话,身子往前探,两只手交叉搓着裤缝。
“大夫,您收着吧,几个鹅蛋不值钱,就是个心意。”
他把袋子又往前推了推。
“她吃完您的药,现在都能下地帮着喂猪了!”
林易没抬头,手指压在病历本上。
“能下地是好事,但得说得具体一些。”
他看向李桂兰。
“膝盖和手腕还钻着疼吗?夜里睡觉还冒虚汗不?”
李桂兰坐直了身子,眼底有了光。
“不钻了,现在就是偶尔遇到阴天觉得有点酸,不耽误干活了。”
她伸出双手,翻过来给林易看手心。
“您让我用艾条烤的几个关节,每次烤完都觉得往外冒凉气,现在手心都是暖的。”
林易目光扫过她的双手。
上次来的时候,这双手指节青白,掌心冰凉,按下去皮温比正常低两度不止。
现在掌面泛着正常的淡粉色,指甲盖的血色也回来了。
“嗯,把手腕放上来。”
李桂兰把右手搁上脉枕。
林易三指搭腕。
食指在寸部,中指在关部,无名指在尺部。
指腹贴上桡动脉的瞬间,信息涌上来。
上次那种濡弱、涩滞的脉象消失了。
上次的脉,像一根泡在冰水里的细线,时有时无,按重了就断。
现在不一样。
脉管里有了张力。
不算有力,但能稳稳顶住中指的按压。
关脉和和,尺脉沉取有根。
肾气在回。
林易换了左手。
同样的结果。
左尺脉比右尺略弱,但比上次强了不止一个量级。
“看下舌头。”
李桂兰张嘴,舌头伸出来。
上次那条舌头,惨白如纸,像刚从冷库里拿出来的一块冻肉,连苔都挂不住。
现在,舌面上泛出了淡淡的红晕。
不算红润,但已经脱离了淡白无华的死相。
薄白苔均匀铺在舌面上,没有剥落,没有腻象。
阳气回转。
风寒湿邪已经被逼退到了经络浅层。
林易收回视线。
视网膜前方,深蓝色光幕无声拉开。
【患者:李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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