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在几百台显微镜下推算出来的。
而是在这地下室,在这张浸满了烟火气的饭桌上。
被这群人,一人一句,轻描淡写地,拼凑出来的。
林易收回目光,低下头。
他看着手中的笔记本,上面记满了刚才讨论的每一味药、每一个剂量、每一条用药逻辑。
张清山的声音从主位传来。
“江抗一号的事定了,老七负责临床验证,老四负责药材供应,老五负责审批通道。”
他顿了顿。
“下一个议题。”
张清山把保温杯拧紧,放在桌上。
钱大通停下手里盘转的核桃,身子往前倾了倾。
“老七的事结了,我说个我的。”
他没有铺垫,直接开口。
“受今年主产区干旱和出口配额收紧影响,加上几只境外资本的暗中扫货。”
“未来两个月内,当归、党参、皂角刺,这三类核心药材的批发价,保守估计要暴涨20%到35%。”
钱大通说完,把两颗玉化核桃搁在桌上,十指交叉。
“不是小波动,是结构性缺口。”
听到这三个药名,林易脑子里过了一遍妇科的常用方。
当归养血,党参补气,皂角刺化癥散结。
这三个药,全都是妇科开方最核心的底子,气血双亏挟带瘀结,是绝大多数妇科重症和久病患者的基础病机。
全科开出去的方子,十张有八张绕不开这三味底药。
单价涨三成,平摊到每副药上,多出不到十块钱。
一个月下来,也就是多花百来块。
不至于让老百姓吃不起,断了药。
但他在门诊坐久了,见过太多在缴费窗口前算账的病人。
大洋彼岸的资本机构在电脑前敲几下键盘,做高了大盘上的两根K线。
可落到市一院一楼中药房的收费窗口前,就是那些一辈子舍不得吃穿的病人,不得不再从内兜里多抠出几张票子。
上面神仙斗法,底下凡人买单。
这就是最真实的医疗盘口。
林易只是轻叹一声,没有说话。
孙军皱眉看向钱大通。
“老四,那些游资搞恶意囤积,你们九州堂压不住盘子?”
“压是压得住。”
钱大通冷笑一声,“但得让他们先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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