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想起去岁那桩河工银案。
魏明德被弹,确实从始至终,都无抬其父之名。
“陛下,今日……臣不得不抬了。”
魏明德叩首,额头触地,声音已然哽咽:
“守正,是臣父生前,唯一亲眼观喜的孙儿。
臣父去日,犹念血脉……
如今,臣父之子,臣父之孙!!
臣岂忍见臣父之孙,持节入虎穴,一去不归?!”
“臣知满朝诸公,皆笑臣愚笨,不肖臣父。”
“臣亦知,臣这一跪,跪掉了魏家半世的清贵……”
魏明德伏地,肩头起伏
“可,臣宁失清贵之名,不敢负人父之责!!!
老牛舐犊,禽兽犹然,臣虽不肖,岂无人心?!”
“臣请陛下,收回成命!
臣愿代子行!求你了……求你了陛下,怜臣这一回吧!!怜臣这一回吧!!”
话尽。魏明德泣声叩首,额头触地,一声,两声,三声。
殿上无人说话。
魏明德一辈子“喜清贵”众人皆知。
他被诬贪墨,前程尽毁时都没肯用父亲的清名遮羞。
一个素来把体面看得比命重的人,此刻连“自比禽兽”都说出来了。
满殿堂官,何敢言笑?
户部班列此时此刻,传来一阵极轻的骚动。
须臾,一位须发花白的绯袍郎中,执笏出班,跪于丹墀之下:
“陛下,臣有一言。”
“臣世宗朝入部,蒙文端公一手提携。
文端公掌户部三十载,清慎自守,从不以私事干君。
今日见其子跪于丹墀,臣……臣心有戚戚。”
说罢,当即伏地:“臣非敢阻节臣之议,臣只请陛下!
念文端公一生清慎,恕魏主事闯殿失仪之罪。”
话音未落,户部班列里,又有一人出班,跪于其后:“陛下,臣之座师,乃文端公门生。
臣今日见文端公之子为子跪求,不敢不言。
父子天性,陛下圣明,臣惟请陛下,怜其情,宥其仪。”
继而三人,继而五人......
户部班列里,陆续有人出班,跪成一片,绯请之间,皆是中流砥柱,可见当年文端之名。
“陛下,恕魏主事失仪之罪!!”
“臣等,为文端公,请陛下垂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