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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言,何人言?
因为此时此刻,跪在丹墀下的这一片衣冠,是魏文端公三十年执掌户部,积下的人心。
寇元立在户部班首,看着自己班列里的人一个接一个出班,垂目,没有说话。
沈端望着那一片跪伏的衣冠,亦是心叹:冯半朝,魏一角。
冯公的“半朝”将尽,可魏家这一角,竟还这般有人心。
......
唯有太子,在御座侧方微微起身,似乎要说什么,却被父皇一个眼神,轻轻按了回去。
与此同时,满殿之目,逡巡于魏明德与魏守正之间,终是落于文班前列之绯袍少年。
生父也,同胞兄也,众皆瞩之。
魏你生执笏侧眸,遥睇丹墀下跪泣者,沉默无发一语。
偏院十载,苦忽如潮至!!
冬夜减炭,岁衣薄短,祠堂砖寒,魏安负己踏雪而行。
父之视己,厌如秽物,冷如冰霜.....
当时模样,铭心刻骨。
可,今见其之状,急切若此,恳切若此,俨然一慈父!!
呵呵,哈哈哈哈!!!
虽穿越又如何?人心肉长,十年时光,当年自己又何尝没有期待他待我如此景?
烂人真心。
原来,你也会做父亲。
《诗经·小雅·蓼莪》曰:“父兮生我,母兮鞠我。哀哀父母,生我劬劳。”
诗人之咏,天下至痛。
可,蓼我之痛,生而见弃。
十载偏院,父不为父,子不敢子
今观魏明德为守正跪求,乃父者非不能为父,独不为己。
此父之形,己求而不得。
守正则生而据之,不假追求。
魏子咬唇微抿,垂目而已,没有再看。
父既非父,子亦不必为子。
......
御座之上,周景帝看了半晌,终于缓缓开口。
“秦卿。”他说,“你今年,高寿?”
秦晏伏地:“老臣……七十有二。”
“七十有二。”帝重复了一遍
“朕若遣你去党项军中,是朕不恤老臣。”
秦晏猛地抬头:“陛下,臣尚能……”
“秦卿。”皇帝打断他,声音平淡,却不容置喙
“弟者,师之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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