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派的地盘,救人?送死还差不多。
韩小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在桐柏山握过剑,在开封府偷过东西,在白马镇给张阿生接过骨头。她以为自己很强了,其实差得远。差得远。
张阿生坐在角落里,低着头,一言不发。他的左臂还吊着,脸上还挂着干了的血痕。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疼,是因为悔。他不是后悔替那个老头出头,他是后悔自己没脑子。小莹从临安到姑苏,从姑苏到太湖,从太湖到开封,拼了命给他们找秘籍、教武功、铺路。她为了什么?为了让七怪变强。可他呢?他因为心里那点事——因为小莹不再用那种眼神看他了——郁结在心,憋得难受,看到不平事就想发泄,就不管不顾地冲上去。他以为自己是在替天行道,其实他是在给自己找出口。以至连累了大家。
张阿生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都别说了。是我惹的祸,我自己担。”
“你担?”韩宝驹的声音拔高了,“你怎么担?你去给人家砍一只手?砍了人家就满意了?你知不知道,你砍了手,人家该找麻烦还是找麻烦?燕山派要的不是你的手,是面子!你砸了人家的赌坊,打伤了人家的人,你不给足面子,这事儿过不去!”
张阿生的头更低了,下巴几乎贴到了胸口。
“老二,”柯镇恶转向朱聪的方向,“你说怎么办?”
朱聪把扇子打开,又合上,反复了几次。这是他在想事情时的习惯动作。“咱们砸了人家的赌坊,固然不对。可他们也打伤了咱们的人——老五的胳膊脱臼,老六背上挨了一刀。两边都有错,谁也别想全身而退。我的意思是,明天咱们都去,让大哥出面,以江南七怪的名义拜山。赌场的事,赌场算。让他们划出道来,咱们接着。这样至少留一丝余地——不是咱们怂,是咱们讲规矩。”
柯镇恶沉默了一会儿。“江湖上,讲规矩的人,别人至少会给个体面。不讲规矩的人,死了都没人收尸。老二说得对,明天去拜山。他们划出道来,咱们接着。接得住要接,接不住也要接。”
没有人反对。韩小莹看了看朱聪,又看了看柯镇恶,心里忽然涌上一阵说不清的情绪。她以为自己能搞定一切——武功、秘籍、系统任务。但真正到了这种时候,真正面对一个庞然大物的时候,她才知道,能靠得住的,还是这几个哥哥。不是她的武功,不是她的系统,是江南七怪这个名头,是柯镇恶这三个字。
天亮的时候,全金发醒了。他的脸色还是很白,嘴唇上没有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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