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但他撑着从炕上坐起来,把秤拿在手里。“我也去。”
“六哥,你的伤——”韩小莹想拦他。
“我的伤不碍事。”全金发的语气很平静,“我是当事人,我不去,算什么?”
韩小莹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背上缠着的厚厚布条,看着他手里那杆大秤。她没有再拦。七个人,一个不少。江南七怪,从来都是七个。
燕山派的堂口在镇子北边,是一座很大的宅院。门口蹲着两座石狮子,石狮子的脖子上系着红布条——不是喜庆,是燕山派的标志。朱聪递上拜帖,门口的两个弟子接过去,看了一眼,转身进去了。过了一会儿,门开了,一个管事模样的人走出来,客客气气地把他们领了进去。
堂口很大,院子里铺着青石板,打扫得干干净净,连一片落叶都没有。正堂的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燕山堂”三个字,笔力遒劲,不知道是谁的手笔。堂里已经坐了人。正中间的主位上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身材魁梧,面容方正,浓眉大眼,颌下蓄着短须。他穿着一件宝蓝色的长袍,腰带上挂着一块玉牌,手里没有兵器,但韩小莹注意到他的手指——又粗又长,指节突出,虎口处有一层厚厚的老茧。那是常年握枪的人才会有的手。
闪电金枪,余青松。燕山派外门堂主。
他旁边站着一个胖子,穿着缎面棉袄,脸上有一道刀疤,从眼角一直划到嘴角,像一条蜈蚣趴在脸上——潘冲,赌坊老板。他的手腕上缠着布条,布条上渗着血——那是昨天晚上被韩小莹刺伤的。
“江南七侠?”余青松的声音很洪亮,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着,“久仰久仰。柯大侠,请坐。”
柯镇恶在客位上坐下来。朱聪站在他身后,韩宝驹、南希仁、全金发、张阿生、韩小莹一字排开。七个人,站在燕山派的大堂里,像七棵种在别人地里的树——根还在,但脚下的土不是自己的。
“余堂主,”柯镇恶开口了,声音平静,“昨天晚上,我的两个兄弟在贵派的赌坊里与人起了冲突,打伤了贵派的人,我的兄弟也受了伤。今天我们登门,一是赔罪,二是想把这件事了结了。”
余青松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慢慢放下。“柯大侠快人快语,那我就直说了。”他看了潘冲一眼,潘冲往前走了半步,脸上的刀疤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柯大侠,”潘冲的声音又尖又厉,像指甲划过瓷碗,“你那两个兄弟,掀了我的桌子,打了我的客人,伤了我的人。我潘冲在燕京开了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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