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挡在嫂子面前,也是这样红着眼睛,也是这样把兵器对着自己。欧阳家的人,不动情则已,一动情就是山崩地裂,什么都不管了,什么都不顾了。欧阳克现在的样子,和当年的欧阳锋一模一样。
严叔的手在发抖。他做了三十年白驼山的管家,见过欧阳锋杀人不眨眼,见过欧阳烈走火入魔六亲不认,但他从来没有怕过。现在他怕了。不是怕欧阳克杀他,是怕欧阳克真的把扇子捅进去。欧阳克死了,他不用回白驼山了,他可以直接找棵歪脖子树吊死。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扔给欧阳克。“解药。”
欧阳克接住瓷瓶,把扇子从心口上拿开。血涌得更厉害了,白裘上红了一大片,他也不看,也不捂,就那么让它流着。
韩小莹趴在黄土里,听到马嘶声,听到马蹄声,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她动不了,她的背没有知觉,两肋像被火烧一样疼,每呼吸一下都像有人拿刀在剜她的骨头。她咬着牙,把脸从土里抬起来,看到自己的马拴在路边的树上,没有被惊走。她吹了一声口哨,马挣脱缰绳跑了过来。她撑着铲形剑站起来,翻身上马。动作牵动了断裂的肋骨,眼前一黑,差点从马上栽下去。她咬破了舌头,借着那点疼稳住了身体,打马就跑。
欧阳克看着她趴在马背上,摇摇晃晃的,像一袋随时会掉下来的面粉。他的心揪了一下,不是疼,是比疼更难受的那种空。他回头看着严叔,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铁。
“解药是真的?”
“真的。”
欧阳克翻身上马,勒住缰绳,看了严叔一眼,又看了王实和于忠义一眼。
“谁也不要跟来。”
他打马追了出去。
王实站在原地,看着欧阳克的背影消失在官道上,转头看着严叔。“严兄,接下来怎么办?”
严叔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雷劈过的老树,枝干还在,但已经死了。他的声音了无生趣。“我和于忠义都伤了人。少主容不下我们。我回白驼山,于兄回锦王府,分头回报。王兄虽动了手,但未伤人——少主未必记得你。你留下,暗中保护公子。”
王实在心里骂了一句娘,但脸上不敢露出来。他只是点了点头。“好。”
韩小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她的背上没有知觉,两肋像被火烧,每颠一下都疼得眼前发黑。她趴在马背上,手抓着缰绳,不敢松手。她知道自己不能晕,晕了就会从马上摔下去,摔下去就再也起不来了。但她的身体不听她的话,眼前越来越黑,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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