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聪开口了,“你想好了?”
“想好了。”
朱聪看了柯镇恶一眼。柯镇恶没有说话。朱聪转过头,看着张阿生。
“五弟,北边不比南边。草原上风沙大,冬天冷得能冻死人。你一个人去,语言不通,路也不熟。万一出了什么事——”
“二哥,我知道。”张阿生的声音很平静,“我什么都做不好,但找人这件事,不需要聪明。我笨,但我能吃苦。草原再大,我一条一条河找过去,总能找到。”
朱聪沉默了。他知道张阿生说的是实话。北边的生活是随草而牧,依水而居,李萍只有一个大概的方位——斡难河上游,泰赤乌部附近。但牧民随时会走,今天在这里,明天说不定就搬走了。张阿生一个人去,找到的机会不大。但他需要这个机会。不是找到李萍的机会,是找到自己的机会。这些天朱聪一直在观察张阿生。他看到张阿生越来越沉默,越来越边缘,从“笑弥陀”变成了一尊不会笑的泥塑。普渡禅功大家都有进益,只有他原地不前。韩小莹和欧阳克的关系,瞎子都看得出来。张阿生在七怪中的位置,正在被欧阳克一点一点地顶掉。不是欧阳克故意的,是他的出现让张阿生自己把自己挤到了角落里。再这样下去,这个人就废了。
朱聪转过头,看着柯镇恶。“大哥,让五弟去吧。”
柯镇恶的手指在铁杖上停住了。他没有说话。
“北边的生活随草而牧,依水而居。李萍嫂子的住处只是个大概,等咱们打完仗再去,说不定早就搬走了。五弟先去,至少有个能喘气的人在那儿盯着。”朱聪的语气很平静,“再说了,一个女人带个孩子,在异乡它地,日子艰难。有五弟在,也能帮衬一把。”
柯镇恶沉默了很久。他的铁杖在地上顿了一下。
“五弟,你去可以。但要答应我一件事。”
“大哥你说。”
“找到她们之后,安顿下来。不要急着教那孩子武功——他还小,路都走不稳。你给他开蒙,教他认字,教他做人。武功的事,等我们来了再说。”
张阿生的眼睛红了。他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大哥,我记住了。”
柯镇恶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张阿生站在那里,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朝柯镇恶深深地鞠了一躬,转身走出了房间。朱聪跟了出来。
院子里,月光照在地上,白晃晃的,像铺了一层霜。张阿生站在院子中央,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长长地呼了一口气。那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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