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粮差点掉了。欧阳克从马上直起身子,扇子不摇了,眼睛眯了一下,看向林子深处。朱聪的手按上了扇子。韩宝驹的鞭子从腰间抽了出来。南希仁的斧头握在了手里。全金发的秤横在了身前。
“这里有人!”
林子深处传来一声喊,不是汉语,是女真话。韩小莹听不懂,但欧阳克听懂了。他的眼睛眯得更厉害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本公子正愁没处撒气”的冷。
七八个金兵从林子里钻了出来。他们穿着杂色的号衣,不是那种正规军的铠甲,是土兵的打扮——金沿宋制,兵分禁军、厢军、土兵三种。禁军是国防军,厢军是地方军,土兵是治安队,多半是汉人。这几个人腰挎弯刀,手里提着哨棒,为首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脸上有一道疤,从眼角斜拉到嘴角,像一条蜈蚣趴在脸上。他一眼看到了韩小莹,眼睛亮了。
“弟兄们,这有女人!”
他的话音未落,欧阳克的眼睛已经眯成了一条缝。他的手按上了扇子,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只准备扑食的猫。但他没有动。因为有人比他更快。柯镇恶的身影从石头上消失了。不是轻功,是怒火。他的铁杖在地上一点,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射了出去。那些土兵还没反应过来,第一个人的胸口已经挨了一拳。没有声音,没有惨叫,那个人的身体像被一头牛撞了一样飞了出去,撞在一棵树上,滑下来,不动了。第二个人的脑袋被铁杖扫中,“咔嚓”一声,脖子断了。第三个人转身要跑,柯镇恶的手已经搭上了他的后颈,五指一收一拧,那人像一摊烂泥一样瘫了下去。第四个人、第五个人、第六个人——眨眼之间,七八个土兵全倒了,有的死了,有的昏了,没有一个能站着的。
柯镇恶的手里提着最后一个人的脖子,像提一只鸡。那人——那个脸上有疤的都头——双腿乱蹬,脸涨成了紫色,嘴巴大张着,发不出声音。柯镇恶把他在空中转了一下,让他面朝自己,瞎眼对着他的脸。
“你是头?”
那都头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鸡被掐住了脖子。柯镇恶的手指松了一点,那都头猛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始剧烈地咳嗽,咳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问你话。”柯镇恶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铁。
那都头哆嗦着,声音断断续续的。“是……是小人是头……大爷饶命……”
柯镇恶把他扔在地上。都头摔了个狗啃泥,趴在地上,不敢起来。朱聪走过来,蹲在他面前,扇子在他脸上拍了拍。“别怕。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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