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船板上钉进去半尺深。但船队在河面上,距离远,射了几轮,只射中了三四个人。
薛祥的人就没这么幸运了。他的队伍散在路边,被第一波箭雨打懵了。有人往树林里跑,有人往河边跑,有人趴在路边的水沟里不敢动。薛祥自己也被射了一箭,箭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去,削掉了一块头发。他吓得从马上滚了下来,趴在地上,腰刀拔了一半,又塞了回去。
“起来!起来!”武眠风骑着马冲过去,长枪一摆,把两个趴在地上的士兵抽了起来,“结阵!往董立那边靠!”
他的声音像刀子,割开了混乱。几个老兵带头,薛祥的人连滚带爬地往董立的方向靠拢。但已经晚了。
第二波攻击到了。不是箭,是人。数百个山民从河边的树林里冲了出来,穿着杂色的短褐,手里提着飞刀、铁镖、哨箭、链子锤、流星锤——五花八门,什么都有。他们不是军队,是江湖人。明教的江湖人。飞刀破空,铁镖呼啸,哨箭带着尖利的哨音,铺天盖地地砸过来。薛祥的人刚站起来,又被砸趴下了。一个士兵被飞刀扎中肩膀,刀还插在肉里,疼得在地上打滚;一个士兵被铁镖砸中额头,血流了一脸,眼睛都睁不开;一个士兵被哨箭射中大腿,箭上的哨子还在响,他一边跑一边惨叫,声音和哨音混在一起,像鬼哭。
“让开!”
一声暴喝从人群中炸开。彭铁山提着一口大板刀冲了出来。刀身宽阔,刃口雪亮,少说也有二三十斤。他满脸横肉,眼露凶光,像一头从笼子里放出来的野猪。他冲到薛祥面前,大板刀夹头盖脑地劈了下来。薛祥的枪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腰刀急切间拔不出来,手忙脚乱地往后退,脚下一绊,摔倒在地。他看着那口大板刀朝自己劈下来,脑子里一片空白,闭上了眼睛。
“铛!”
金属撞击的声音在耳边炸开,震得他耳朵嗡嗡响。他睁开眼,看到一杆长枪架住了大板刀。枪杆是白蜡杆的,弹性好,被大板刀压弯了,但没断。枪尖在刀面上滑了一下,火花四溅。武眠风。他骑在马上,单手握枪,枪杆弯曲,枪尖指着彭铁山的咽喉。他的脸绷得紧紧的,额头上青筋暴起。
“让你的人结阵!”他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铁。
薛祥死里逃生,不敢废话,拔出腰刀,连滚带爬地往董立那边跑。他跑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武眠风已经把枪收了回来,大板刀劈空,砍在地上,泥土飞溅。彭铁山拔出刀,又冲了上来,武眠风一枪刺向他的胸口,彭铁山侧身避开,刀锋顺着枪杆削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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