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第四师团那帮高高兴兴“跨国销赃”的大阪倒爷后,废弃丝织厂的库房里重新落入了死寂。
一箱箱泛着黄油冷光的精密机床和德制膛线拉床被连夜蒙上防雨布,空气里还残留着大阪士兵身上那股劣质清酒与咸鱼干的怪味。
李宇轩从幽暗处走了出来,他蹲在军火箱上,手里拿着一柄沾满机油的扳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铁皮扣。
“雨农,派你最亲信的军统交通线,分批走水路、走山路,把这批机床、老教授,还有那几位造假界的‘复仇者联盟’,通通打包送回南京,然后直接往大后方重庆、衡阳转运。”
李宇轩拍了拍手上的机油,面色少见的凝重,“德械三个师的骨干教导员,今晚也一并撤走。给咱们华夏国防工业留几颗火种。”
戴笠在黑夜里压低了帽檐,眼神在镜片后显得有些晦暗:“老大,底子都抽走了,你呢?
校长给你的死命令,是第19集团军在闸北至少还要顶住三个星期。你现在退回南京,校长能用正义的黄埔佩剑把你大卸八块。”
“老子退个屁。老子是19集团军总队长,家仆的身份,黄埔的牌子,我退了,校长在溪口老家祭祖的时候都得被祖宗掀了牌位。”
回到防空塔后,李宇轩从军装兜里摸出一扁皮水壶,灌了一口地道的绍兴花雕。
凉酒入喉,像是一把小刀子一路割进胃里,激得他浑身一哆嗦。
他向来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穿越过来这么多年,唯一的宗旨就是混资历、捞油水、保小命。
可这几个月,他亲眼看见整连整营的川军兄弟穿着草鞋、拿着老掉牙的汉阳造,嗷嗷叫着冲向日军的坦克履带。看见十七八岁的中央军娃娃兵,浑身绑满了手榴弹往鬼子的碉堡里滚。
华夏千千百百个大字不识一个的泥腿子都能为了这个国家把命扔在泥潭里,他李宇轩天天吃香的喝辣的,到了顶漏勺的时候,要是先当了逃兵,这笔政治账和良心账,他两头都算不明白。
“司令,外面有个不见公文、没穿军装的家伙,摸着军统的暗哨找上门来了。说是您的‘异父异母老相识’。”
刘麻子猫着腰,踩着碎砖头一路小跑过来。这货混黑市出身,天生一双三角眼,一听到大炮响就习惯性往桌子底下钻。此刻他半边脸糊着黑灰,身上的国军军服松松垮垮,手里却死死攥着个算盘。
李宇轩一愣:“老相识?带进来。”
片刻后,一个穿着一身灰布长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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