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几个月调养的方子都是臧娘子开的,药膳也是她教的,如今吃得下睡得着,脸也圆了一圈。
她说完,又补了一句。
“像我们这样的人还是少去士族跟前晃,没得受一顿讥讽。你求上门去,人家当面不说,背地里还不知道怎么编排呢。”
“臧娘子?”
刘牢之回想了一遍,把京口城里姓臧的人家在脑子里过了过,没想到有哪位医术好的臧娘子。
他松开田夫人的手,往引枕上靠了靠,皱着眉想了想。
“你出去打仗好几月,哪里知道最近的事情,这位臧娘子医术着实厉害,已经救了不少娘子和孩子。”
田夫人说着,朝旁边伺候的婆子抬了抬下巴。
婆子会意,从柜里捧出一只木匣子来,打开,里头搁着几张药方和一只小布囊。
田夫人把药方一张张摊在榻上给刘牢之看,字迹工工整整的,各种药材分量写得清清楚楚,旁边还批着小字。
“先服三剂,若脾胃仍弱,加山药和扁豆”。
“你看看人家这方子写的,比府医强了不知多少。府医开的那些,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味,吃下去也不见好。”
田夫人把方子收拢了,忍不住抱怨。
刘牢之听了,拿过一张方子凑到窗户跟前看了看,他虽不通药理,但那字迹和条理倒像是个有本事的。
他把方子搁回榻上,点了点头。
“说来这位臧娘子也是士族出身呢,虽说家道中落,但身份摆在那里。”
田夫人早就查过臧爱亲,知道她的身份。她压低了些声音,凑近刘牢之说。
“她阿父是功曹臧俊,她兄长臧焘在城南种田。她嫁的是巷子里刘家的儿子,叫刘裕,家里穷得很,不过人倒是勤快。”
“这臧娘子从前在娘家时偷着学医,她阿父怕人说闲话,不让她往外露。如今嫁了人,反倒没了顾忌,出来接诊了。”
“臧俊的女儿?”
刘牢之想了想。
“臧俊我倒是知道,人还算本分,在功曹的位置上坐了不少年,没什么大出息,也没出过什么岔子。”
其实出名的是臧焘,他好学,尤其精通三礼,可惜出身低了些。
“就是他家。”
田夫人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肚子。
“这臧娘子人不错,话不多,手底下利索。每回来给我扎针,扎完了也不多留,拿了诊金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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