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裕只在家中待了五日,冬日将近,河面一封冻,秦军南下的次数就要多起来,谁都走不开。
臧爱亲正在灶房里腌菜,手上沾着盐粒。听了这话,把手里那棵菜搁回缸里,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出来。
“明日就得启程,好在给你备的吃食衣物都备好了,不会耽误事。”
“田夫人赏了不少布,我给你做了两件冬衣,鞋也纳了两双。”
臧爱亲把两件衣裳叠好了铺在包袱上,又去灶房拿来那只装冻疮膏的陶罐,拿油纸把罐口封严实了,搁在衣裳上头。
“这罐是冻疮膏,我多配了几罐,你一罐够使一冬的。”
臧爱亲把陶罐搁好了,又从针线筐里摸出一张折好的纸,递给刘裕。
“这是方子,用完了就按照方子做就行,药铺里都抓得着,别省这几个钱。”
刘裕接过方子看了看,沉默的点头。
“这些羊肉干你也带上,饿的时候嚼几口。”
臧爱亲又从灶房梁上取下一只陶罐来,罐子沉甸甸的。
揭开盖子,里头码着满满一罐羊肉干,拿盐和花椒腌过,又搁在灶膛里拿烟熏过的,颜色红褐,闻着有一股焦香。
她拿油纸一层一层把罐口封严实了,又拿麻绳在外头缠了两道,打了个结,搁进包袱里。
“路上吃,到了营里分给同袍。赵二不是老抱怨伙房菜少吗,给他抓一把。”
她把包袱皮四角拢起来,系紧了,又想了想,解开重新系了一遍,把结打得更牢些。
刘裕在旁边看着她忙活,想搭把手又插不上。
他站了一会儿,伸手把她额前垂下来的一缕碎发拢到耳后,臧爱亲正低头系包袱,被他这么一弄,手停了停,没抬头。
臧爱亲把包袱收拾好了,搁在桌上,又去里间转了一圈,出来时手里多了几双厚布袜。
“鞋搁在营房里穿,别穿出去踩泥,穿坏了没人给你补。”
她把鞋和袜子一并塞进包袱里,拿手按了按,确认都搁妥当了,才直起身来。
“够了。”
刘裕说。
“什么够了,你看看还缺什么。”
刘裕走过去,把包袱拎起来掂了掂,沉甸甸的。
“不缺了。”
臧爱亲不放心,又把包袱打开来看了一遍,确认东西都在里头才点了头。她把包袱重新系好了,放在堂屋的桌上。
一夜无话,次日大家早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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