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过得比想象中快。
一晃眼的工夫,就到了十二月下旬。
金陵城的天气越来越冷了。
书院里仅剩的几棵老树叶子全都掉光了,看着光秃秃的。
风越来越干冷了,晨起时,射圃的枯草上总裹着一层白霜,踩上去嘎吱嘎吱响,就像踩在碎冰糖上一样。
书院后山的竹林也褪成了深青色,风吹过时,像在山腰围了一圈深青色的围脖。
街上卖烤红薯的摊子多了起来,万卷堂门口的报贩子们把手抄在袖子里跺着脚,呼出的白气混在油墨味里凝散开来。
冬天是真的来了。
前几日下了几场小雪,不过,大雪终究还是没到。
这两个月里,王砚明的生活过得十分平淡。
每天照旧卯时起床,先到射圃练箭,拉满五十弓,出了一身汗再回采薇院洗漱。
然后,上午去明道堂听岑先生讲解头天的模拟卷,下午自修,把岑先生出的会试真题练一遍,一直做到天黑,再掌灯抄书。
每逢初一十五,照例还是要去王府那边给小世子讲课,每次授课两个时辰,小世子已经把《论语》前四章背得滚瓜烂熟,还学会了不少御下辨人之道。
沈怀仁和祝之山他们的抄书活计,也在这两个月里陆续收尾了。
十箱古籍,每本都抄了副本,原件王砚明一件不落的,全部捐给了甘泉书院,书院还办了个小型的捐赠仪式。
湛元明亲自到场,当众夸王砚明德厚流光,让人在书院的藏书楼里单独辟了一间砚明书屋用来存放古籍抄本。
匾额是湛元明亲笔题的字,挂在藏书楼二层的门楣上。
射圃那边,王砚明还是每天清晨去,十回倒有八回都能碰见湛采薇。
头几回两人还端着,客气得像刚认识一样,后来就熟了。
两人从比箭到聊天,从互相嘲讽到互相拆台,关系在箭矢的来回间迅速拉近。
之前比箭输了过后,湛采薇也没耍赖,按照约定,给王砚明洗了半个月的衣裳。
每天都来采薇院,把他换下来的脏衣服拿走洗干净后再送回来。
半个月坚持下来,书院里难免有几声闲话,说什么湛先生的孙女给解元公洗衣裳,莫不是看上人家了,但,都是些碎嘴子的玩笑,并没人真当回事……
……
这天上午。
一大早,几人和往常一样,吊着书袋往明道堂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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