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盔甲。这不是我之前在手机上看到的那张。这是一张全身照。尸体的脸被削平了,没有五官,只有一片平坦的灰白色皮肤。
“他的脸是被活活削掉的。”索菲亚说。“法医鉴定,削脸的时候人还活着。骨面有愈合痕迹,说明削掉之后他活了很久,至少几个月。”
“被削了脸还活了几个月?”
“铁链穿过锁骨,吊在空中。他们不让他死,也不让他活。”
我看着那张被削平的脸。
“卡多索博士。”
“叫我索菲亚就行。”
“索菲亚,你为什么找我?你说那具尸体的指纹和我的一样,但这不应该是你找国际刑警的理由。你有尸体,有塔,有考古价值,这些够你写一篇顶刊论文了。你不需要我。”
车停了下来。码头到了。
索菲亚熄了火,没有下车。她坐在驾驶座上,两只手握着方向盘,指节发白。
“因为那具尸体的脸上,在长出新的五官。不是慢慢长出来的,是每次我进塔,它都比上一次更清晰。”
“长成什么样了?”
她转过头看着我。
“长成你的样子。”
船老大是个沉默的矮个子。他把我的包扔进船舱的时候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我看出来了,他看我的眼神不是看乘客,是看一个要去送死的人。
船开了。码头在身后慢慢变小,最后被河道的弯道吞掉。
我坐在船舱里,索菲亚坐在船头。马达的声音太大,没法说话。
我看着两岸的树。开始的时候还能看到岸边有人家,木头房子,漆成各种颜色,晾的衣服在风里飘。越往后人家越少,树越多,最后只剩下一片接一片的绿色。那些树的根一半露在水面上,像一只只抓住泥土不放的手,又粗又长,盘根错节。水是浑的,黄褐色,看不到底。
罗德里戈说塔不对的时候,我正在看一张照片。那张照片是塔壁的局部特写,上面刻着一排一排的符号。不是文字,是某种标记,每一个都不一样,但排列得整整齐齐,像有人在上面记数。
“这是什么?”我把照片递给索菲亚。
“勘探队说是计数器。每一组符号代表一个人来过。”
“那这些符号是同一个人留下的?”
“不知道。但同一只手反复出现,刻痕的角度、力度、深度都一样。勘探队的笔迹专家说的。”
“同一只手,刻了多少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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