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是很安静。没有风。没有雨。什么都没有。只有黑暗,和我自己的心跳。
帐篷外面有声音。不是脚步声,是呼吸声。很轻,很慢,像是什么东西在听我睡着了没有。我的手摸到折叠刀,攥在手心里。
“林深。”是索菲亚的声音。
“嗯。”
“你还没睡。”
“没有。”
“我也睡不着。”
她沉默了一会儿。
“林深,如果明天你进塔之后,出不来了,我怎么办?”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把我留在外面,我怎么跟你的上级交代。”
“你就说我掉进河里了。”
“他们不信。”
“那就说我被美洲豹叼走了。”
她笑了一下。很轻,很短,像风吹过树叶。
“你这个人,”她说,“什么时候都开玩笑。”
“没开玩笑。我确实可能被美洲豹叼走。”
“雨林里没有美洲豹。”
“那就被虫子咬死。”
她没再接话。
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她的呼吸声远了。她回帐篷了。我躺在睡袋里,手心里攥着那把折叠刀,刀刃还没有打开,我就那么攥着,攥到手心出汗,攥到天亮。
天亮了。
我从帐篷里爬出来,天空是灰白色的,没有一朵云。风停了,虫停了,整个雨林安静得像一张照片。索菲亚已经站在棚子底下,背包背好了,相机挂在脖子上。罗德里戈把砍刀别在腰带上,正在系鞋带。
“走。”他说。
我们穿过那段已经走了很多遍的路。石板上的泥被雨冲掉了,图案露出来。那些跪着的人,站着的人,跳舞的人,他们朝着塔的方向。今天他们等到了。
塔在前面,比平时更黑,不反光。阳光照在塔身上,被石头吸进去了。它站在那里,等了我八百年,等今天。
罗德里戈在洞口停下来,蹲下,往里看了一眼。“先别进。老祭司说,天窗打开的时候,塔里不能有太多人。人多了,它会怕。”
“它会怕什么?”
“怕人看到它睁开。”
老祭司从树林里走出来。他今天没有穿短裤,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白色的,像是用树皮纤维织的布,胸口挂着一串新的兽牙项链,杖头上那只眼睛被擦得发亮。他走到洞口,蹲下来,把那串兽牙项链取下来,挂在洞口上方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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