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第几个?”
“第几个林深。”
他转过头看着我。“1956年那个,你知道吗?”
“知道。我查过他的档案。”
“1960年那个呢?”
“他也回来过。”
“1986年呢?”
1986年。我出生的那年。
“沈老,你怎么知道这些?”
他沉默了很久。海风吹过来,窗台上的灰尘被吹起来,在阳光里飘。
“因为我是沈鹤亭的后代。”
沈鹤亭。第一任守塔人。八百年前在亚马逊建塔的那个人。沈念是他的后代,不是沈家的血脉,是沈鹤亭下去之前留在大陆的另一个后代。
“我爹跟我说过,我们家有一个人在塔里。”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着。“不是死了,是在下面。在等。”
“等谁?”
“等人去换他。”
他看着我的脸。
“你就是那个人。”
我没回答。他也没再问。两个人坐在那里,隔着窗台,看着远处的海。
“沈老,你寄给博物馆的那封信,解读了青花瓷碗上的刻字。古雅诺马米语。你怎么会的?”
“不是我学的,是我梦里学的。”
“梦里?”
“年轻的时候,我连续做了一个月的梦。梦里有人教我说话,那种语言不是中文,不是任何我知道的语言。我醒过来,一句一句记下来,对照雅诺马米语的资料,发现是古雅诺马米语。”
“谁教你的?”
“他。”
“他是谁?”
“沈鹤亭。他不在塔里了,他在上面。从塔里出来了,在找我。”
“找你干什么?”
“等他找到了,就知道了。”
他从轮椅底下抽出一个铁盒子,锈迹斑斑,上面的漆掉得差不多了。打开,里面是一摞信纸,发黄的,边角卷曲。第一封信的日期是1956年,最后一封是1986年。
“这些信,是林深写给我的。”
1956年的林深,失踪前给他写的信。
我打开第一封。
“沈念同志,我是林深。1956年援外项目测绘员。我在亚马逊发现了一座塔,塔里有一具尸体,脸上长着我的脸。手上有一道疤,和你手上的疤一样。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知道你姓沈。你应该知道一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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