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叫什么?”
“不知道。没问名字。但他手上有一道疤。”
我的心跳停了一拍。
“什么样的疤?”
“左手拇指上。从指甲边缘斜着切向虎口,在三分之一处有一个分叉。和你手上的一样。”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疤在右手上,不在左手。但它的位置、形状、分叉,和老人说的一模一样。
“沈鹤鸣的后代,手上也有这道疤?”
“有。沈鹤亭的弟弟手上也有这道疤。沈鹤亭走的时候,把疤传给了他弟弟。不是传给了他的儿子,是传给了他的弟弟。他怕自己回不来,沈家没人守塔。他弟弟替他守。”
沈鹤亭把疤传给了他弟弟。不是传给了他的儿子,是传给了他的弟弟。他没有儿子,没有女儿,没有后代。他只有弟弟。他把疤传给了他弟弟,让他弟弟替他守家,替他等,替他传。一代一代,传了八百年。传到台湾,传到淡水,传到八十年代回来的那个人手上。那个人来过。从台湾回来,到祠堂看过,给沈鹤亭上了香,磕了头。他手上的疤告诉我,他看到了,知道了,记住了。他也逃了。不是从塔里逃,是从家里逃。他不想当守塔人,不想接这道疤,不想来这座塔。但他来了。他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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