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八百年后,下一个守塔人看到的脸。"
我看着营地。灯在亮,人在走,狗在叫。孩子在里面,在徐鹤亭手里,在准备,在等天亮。林深在里面,在地窖里,在绑着,在看着。
"怎么救?"我问。
"分两路。一路救孩子,一路救男人。你选。"
"我救孩子。"
"好。我们救男人。不是全部,是几个。是愿意选母亲的,愿意选人的,愿意选现在的。"
他站起来,招手,那三个年轻人跟上来。他们看着我,眼睛里有东西在闪。不是恐惧,不是权力,不是同情。是别的。是母亲,是记忆,是八百年里一直活着的东西。
"你一个人,"他说,"我们不跟着。你救孩子,我们救男人。在河边汇合,在船那里,在下游。不要等,不要喊,不要回头。救了孩子,跑。往河边跑,往船跑,往下游跑。我们在那里等。等得到,一起走。等不到,你先走。"
"你呢?"
"我们救男人。救得到,一起走。救不到,我们留下。我们是守塔人,但首先是人。我们选母亲,选人,选现在。但我们也选塔,选八百年,选国师。不是全部,是一部分。是活着的部分,是记忆的部分,是影子。"
他没有等我回答。他转身,带着那三个年轻人,往营地的另一个方向走。不是正面,是侧面,是后面,是地窖的方向。他们的脚步很轻,很慢,很小心。像豹子,像雨林里的动物,像八百年里一直活着的东西。
我一个人。在林子里,在黑暗里,在月光里。我看着营地,看着灯,看着人。我在找,找入口,找弱点,找机会。
营地有墙,不是高墙,是木栅栏,是围起来的,是防动物的,不是防人的。有门,在正面,有人守着,有灯照着。不能走门。有后面,没有栅栏,是河,是岸,是船停的地方。不能走后面,有人,有狗,有灯。
有侧面。有窗户,有缝隙,有木板之间的洞。有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是电视,是发电机,是人说话。有味道,从里面飘出来,是烟,是酒,是美食。
我绕到侧面。不是跑,是爬,是潜行,是贴着地面。草很高,盖住我,盖住身体,盖住呼吸。我爬,一寸一寸,一尺一尺,一米一米。靠近栅栏,靠近木屋,靠近窗户。
窗户开着。不是全开,是半开,是透气用的,是防蚊用的,有纱窗,但破了,有洞。我探头,往里看。
是客厅。不是大客厅,是木屋的客厅,有沙发,有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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