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往守着人,往守着现在,往守着母亲。是往林深,往门,往八百年里,一直活着的东西。但不一样。
我回头。最后一次。看着河,看着塔的方向,看着八百年。
塔还在。不是塔,是沙子,是流,是记忆。眼睛还在。不是眼睛,是闭,是合,是八百年。国师还在。不是国师,是退,是凝,是活着。八百年还在。不是八百年,是疤,是呼吸,是心跳。是林深,是门,是八百年里,一直活着的东西。但不一样。
是守着人的。是守着现在的。是守着母亲的。是林深。是门。是八百年里,一直活着的东西。但不一样。
我转过身。不再回头。往前走。腿在软,背在疼,虎口在烧。但我在走,在动,在往没有塔的方向去。往活着,往现在,往自由,往不一样。往守着人,往守着现在,往守着母亲。往林深,往门,往八百年里,一直活着的东西。但不一样。
索菲亚在旁边。抱着孩子,握着我的手,往前走。不是扶,是撑,是让我站着,让我能动,让我活着。她的眼睛在抖,在湿,在亮。不是暗红色的,是正常的亮,是活着的亮,是现在的亮,是自由的亮,是不一样的亮。
孩子在怀里。在呼吸,在活着,在自由。虎口上,平的,滑的,白的。没有疤,没有红点,没有八百年。他在看,眼睛睁着,瞳孔很大,映着林子,亮得反常。他在笑,嘴角在翘,在说——爸爸,我等你很久了。爸爸,我等你八百年。爸爸,我等你永远。爸爸,我等你成为门。爸爸,我等你成为林深。爸爸,我等你不一样。爸爸,我等你守着人。爸爸,我等你守着现在。爸爸,我等你守着母亲。爸爸,我等你。爸爸,我等你。爸爸。
我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的脸,看着他的自由。然后我看着索菲亚,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的脸,看着她的活着。然后我看着林子,看着河,看着没有塔的方向,看着没有国师的方向,看着没有八百年的方向,看着没有眼睛的方向。
天眼闭上了。
不是慢慢闭,是一下子。像有人从里面撕开了它,又像有人从外面合上了它。暗红色的光在退,在凝,在变成没有光。石壁上的刻痕在停,在静,在变成没有刻痕。塔在震,在抖,在变成没有塔。国师在退,在凝,在变成没有国师。八百年在退,在凝,在变成没有八百年。
但我在。林深在。门在。八百年里,一直活着的东西在。但不一样。是守着人的。是守着现在的。是守着母亲的。是林深。是门。是八百年里,一直活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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