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荣光、话语权,统统是以常年透支身心、磨损灵魂、背负终生梦魇、承受无尽内耗为惨痛代价换来的。
世俗看见的是他的登顶荣光,命运暗藏的是他的终生献祭。
巅峰时刻,万众瞩目、人人艳羡、八方敬畏,无人读懂他独处深夜的煎熬、无人共情他深藏心底的恐慌、无人看透他精神濒临破碎的绝境。
常年无休的紧绷戒备、无尽不休的圈层纷争、极致孤独的孤身博弈、岁岁年年的深度内耗,再加上收容所遗留的深层创伤日夜侵蚀、反复反噬,多重压力层层叠加、经年累月积压沉淀,最终彻底压垮了他早已疲惫不堪、濒临极限的神经防线。
他彻底深陷精神分裂的泥潭,被旧日梦魇日夜纠缠、被心魔执念步步裹挟、被虚实错乱反复折磨,几度濒临彻底崩溃、彻底疯魔、彻底毁灭的绝境。
他的病,从来不是凭空而来、无迹可寻。
那是时代漂泊的苦、底层无依的难、人心险恶的寒、收容囚笼的伤、常年厮杀的累、孤身承压的孤,层层叠加、岁岁累积、经年损耗,最终彻底压垮了一个拼命向上、倔强求生、不甘平庸的寒门少年。
当整个时代的人流,都在顺着世俗洪流、争先恐后奔赴岭南繁华、追逐名利浮华时,陈建军选择逆流而行、抽身离场、果断止损。
他褪去一身杀伐戾气、放下半生鼎盛基业、抛开所有圈层名利、斩断所有市井纷争,毅然告别厮杀半生的樟木头,归返生他养他的乡土故土。
初春的村口,晨风微凉、草木萌新、雾气轻柔。
陈建军静静伫立在旧日站台,身姿松弛、心境安然、眼底澄澈。他默然望着一辆辆满载远行客的大巴呼啸远去,车轮卷动尘土,奔赴千里之外的岭南热土。
车窗之内,一张张年轻倔强、赤诚热烈的脸庞匆匆掠过。少年们眼底满是热血、满心皆是期许、浑身皆是孤勇,对前路的凶险一无所知、对世俗的黑暗毫无防备、对命运的磋磨未曾领略。
那一张张鲜活稚嫩的面孔,一如十三年前那个义无反顾、满腔热忱、孤身奔赴樟木头的自己。
一样的年少孤勇、一样的不甘平庸、一样的满怀期许、一样的不惧前路。他们重复着一代代人的老路,奔赴着一代代人的宿命,追逐着大概率会落空的梦想,承受着大概率会遭遇的苦难。
望着远去的车流、消逝的人影,陈建军心底豁然通透、彻底释然。
原来人生至高的清醒,从来不是拼命奔赴繁华、执着追逐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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