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龄人的悲惨宿命。
同监舍的十几个外地小伙,皆是与他年纪相仿、同样孤身南下、同样无依无靠的追梦少年。每日深夜、凌晨时分,天色最暗、人声最寂之时,便会被看守悄悄点名集结。全程禁止说话、禁止抬头、禁止对视、禁止反抗,稍有异动便是粗暴打压。众人被粗暴拖拽、强势押解,密密麻麻被推上密闭无窗的大黑大巴。
没有去向告知、没有期限说明、没有后续音讯、没有任何人道交代。大巴车门紧闭、全程封锁,悄无声息驶离收容所,转头便将这批少年转卖到偏远深山工地、闭塞林场、隐秘地下作坊,沦为终身无偿苦役。
这些被批量转卖的务工者,从此彻底失去所有人身自由、彻底断绝与外界的联系、彻底消失在亲友视野之中。日夜承受超负荷、无休止、无报酬的强制劳作,没有薪资、没有假期、没有休息、没有出路、没有归期。
熬得住的,便日复一日透支躯体、损耗性命、苟延残喘、麻木存活;熬不住的,便就地病倒、自生自灭、悄无声息离世,尸骨无人收、音讯无人知、归途无人寻。最终彻底消失在茫茫人海,成为乡村族谱里常年空白的姓名、亲友记忆里模糊的故人、时代浪潮里无人铭记的“不归人”。
那一夜,十七岁的陈建军蜷缩在监舍最阴暗、最角落的位置,浑身冰冷、四肢僵硬、血液凝滞。
他死死抱住双膝、低头埋首,牙齿不受控制地剧烈打颤,全身止不住微微发抖。深入骨髓的恐惧、彻骨寒凉的绝望、无处可逃的无助,彻底吞噬了他年少的身躯与滚烫的心神。
这一刻,他终于彻底看懂了底层最残酷的真相。
他不远千里、背井离乡、不惧艰辛、奔赴岭南,以为前路是机遇、是希望、是翻身的可能。可命运给他的终极馈赠,从来不是追梦的舞台,而是被随意标价、强制贩卖、肆意拿捏、沦为苦力的悲惨宿命。
他亲眼见证、亲身看透了收容所最冰冷、最黑暗、最无解的生存规则。
有钱的人,家人千里奔赴、倾尽积蓄、花钱赎身,便可重获自由、安然脱身、回归俗世;有背景的人,托人找关系、疏通人脉、打点门路,便可安然无恙、低调离场、无人追责;唯有像他这样一无所有、无根无凭、无依无靠的寒门少年,无人求情、无人兜底、无人救赎,只能任人拿捏、任人交易、任人处置,沦为最廉价、最可悲的牺牲品。
无数个死寂深夜,他贴紧冰冷墙面,清晰听见门外大巴低沉的引擎轰鸣,听见被押走之人绝望的哭喊、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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