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地吩咐:“来人,把他给我丢出去!丢出去!我再也不想看见他!”
顾偃开却不慌不忙:“你若丢了我,煜哥儿同你就更没关系了。”
秦衍云像是被掐住了喉咙。
赶也不是,不赶也不是,左右为难之下,竟活生生把自己气昏了过去。
顾偃开坐在榻上,忽然大笑起来。
从那以后,他性情便彻底变了。
不但每日喝得酩酊大醉,言行愈发粗鲁,还直言要秦衍云送貌美女侍来伺候,并放话道:
“你身子如今也就这样了,便是再养人也没用,难道还能再生个孩子?不如将你身边的丫头给了我,伺候我。若能有孕,生下来自小养在你身边就是,定要比煜哥儿贴心。”
秦衍云气得几乎发疯。
她命人拆了顾偃开屋中的门窗,又两日不给米水,任由顾偃开从咒骂到嘶喊,再到饿得头晕眼花,命悬一线,终于再说不出半句话,才让人给他喂了半碗米粥。
也是从那回起,秦衍云似乎察觉到这个法子不错。
至少在她自己的宅子里,顾偃开再不能将她气得青筋直跳。
于是,自那以后,她便再没让顾偃开真正吃饱过。
到如今,顾偃开已瘦得不成人样。
白烨知道自己此番北上,少则三四年,多则七八年也有可能。
可顾偃开的性命,必定撑不了那么久。
到时候白事一办,顾廷煜身为人子,要扶灵,要守孝,要折腾一场又一场。
就他那副破身子,若不给他留一根救命稻草,白烨怕自己回来的时候,能见到的便只剩一块墓碑了。
白老爷子听完这些,沉吟许久,才道:“有个性情古怪的家伙,医术是不错,但难请得很,你若坚持……我试上一试罢。”
白烨眼睛一亮,立刻凑上前给白老爷子添酒,笑得殷勤至极:“祖父出马,肯定能成!您老人家是什么人物?天下商路都能走通,区区一个怪大夫,哪里会请不动?只要您肯递话,他便是住在天边,也得自己背着药箱跑来。”
白老爷子翻了个白眼:“少给我灌迷魂汤。就剩这几日了,赶紧滚回家去,多陪陪你娘。你真当你要往北边去,她夜里能睡得着?”
白烨笑嘻嘻起身,抱着舆图行了一礼。
“领命。”
他走到院门口,又回头冲白老爷子挥了挥手,眉眼里仍旧是少年人藏不住的明亮。
“祖父,您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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